「還有兩枚,分別給紅霞和晚晴……呵,以我的速度,拼盡全力的話,一天可以製作兩三枚,倒也能給校衛隊一點點幫助。」
謝文淵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透著一絲神光:
「可惜,道家的符文實在晦澀難懂,攻克起來如履薄冰,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製作疾風符、白虎符……」
整個學校熙熙攘攘,但並沒有任何的混亂,很多學生都極有秩序地集合在教學樓底下,聽從安排。
大概到了早上九點鐘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準備就緒,染紅霞第一個帶隊,引領著全校五千九百名師生踏出了校門,徹底與西江大學告別。
大一的新生還好一些,那些在西江大學就讀了兩三年的老生,紛紛回頭留戀地看了一眼西江大學的一花一草,這才咬牙離去。
從城北邊緣,一路走到城西,足足有十八公里,路上的行人也都在匆匆準備,大包小包地揹著東西,組成一支支隊伍,聚攏在一起,吵吵鬧鬧地朝城西緩慢行進。
這些行人,顯然比西江大學的學生落魄的多,先不說他們湊不湊得齊所需的食物,光是他們臉上驚慌的神色就無比的濃郁。
是啊,棄城而逃就意味著徹底地丟棄了在這個城市的一切,財富、房屋、工作、關係網、感情,所有與西江市有關的東西都割捨掉,沒有幾個人可以保持平靜的。
不過,那個南海武校倒是非常有組織有紀律,他們在劉榕教練的帶領下,不慌不亂,雖然遠遠比不上西江大學,但比起其他的民間組織要有秩序得多。
「好厲害……西江大學怎麼弄了這麼多的銀色鎧甲?」
「一個個像騎士一樣威武霸氣……怎麼我們學校就不弄幾套呢。」
「西江大學真他孃的不仗義,也不知道給我們送幾套鎧甲,好歹我們學校跟他們毗鄰這麼多年……」
「別抱怨了,西江大學的人都走光了,我們還在學校門口集合,落後他們一大截啊……」
「爸爸,我剛才好像看到上次那個白髮女劍仙……」
「你看錯了吧?隔著這麼遠,你確定你看到的就是她?」
「不太確定……哎,算了,我們也趕緊出發吧,反正早晚會跟西江大學的人碰面,到時候在去問問就知道了。」
「嗯,如果白髮女劍仙真的在西江大學,那我們就一定要好好拉攏西江大學……」劉榕目光閃爍道。
城北在蟲災下死傷了二十萬市民,搞得滿大街都是血汙、屍臭,所以倖存者大部分都跑到城西城東避難去了,路上空空蕩蕩,除了偶爾碰到幾隊百人的逃難居民,連只鬼影都沒碰到,可謂冷清至極。
地上三三兩兩地爬著很多幼蟲,這些幼蟲不再是出生時的乳白透明,而是變得花花綠綠,接近成熟體的顏色了,而且它們頗有攻擊性,走路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它們咬到。
倘若被咬到,肯定會活生生地被撕下一大塊肉,疼得死去活來。
李佳玉就看到好幾個逃難居民不慎惹惱了幼蟲,赫然被咬得兩腿冒血,拼命把幼蟲砸死後卻因失血過多而死掉……幼蟲的唾液裡沒有毒,卻會加速你傷口的出血速度,普通的傷藥根本止不了血,所以幼蟲雖然只有嬰兒腦袋大小,卻足以讓普通人畏之如虎。
不過幼蟲對於西江大學來說,構不成什麼威脅,隊伍裡的陽魂傳承者爭相表現,正好拿這些幼蟲來練練手,一百五十名陽魂傳承者裡面,倒是有一百二十名是戰鬥人員,匯聚起來的戰鬥力卻也非常可觀。
路邊的所有超市、食品店已經徹底被搬空,沒有留下任何的食物,顯然是被軍隊蒐羅了一空,充當軍糧。
此時——鄭連長喘氣如牛,終於蹬著腳踏車,費勁千辛萬苦跑到了城南的安寧小區,找人一打聽,他當即傻在那裡。
「白髮的女孩?」
安寧小區的居委會大媽想都不要想,她對李佳玉的印象太深刻了,趕緊就噼裡啪啦道:
「根據連長的描述……她應該是晏紫蘇太太的家人……她老早就帶上謝文淵大師離開安寧小區了呀,連長你找她作甚?」
「麻痺的……跟謝文淵一起?」
鄭連長差點想要吐血,他知道謝文淵就在西江大學!
據此推測,那個白髮女孩豈不是也在西江大學?!
天啊,怪自己當時意氣用事,居然武斷地認定她不在西江大學,要是當時問一下,肯定就能找到她了!
不管自己累得滿頭大汗,鄭連長和幾個手下立刻又騎上了腳踏車,在街道上猛衝直撞,花了兩個多小時又回到了城北,風風火火地闖進西江大學,結果大學裡面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我恨啊!」
鄭連長又釋放出自己的「獅子吼」咆哮連連,輾轉了好幾趟,居然都沒法找到那個目標,他鬱悶得都快要吐血了。
「快,快去城西……」
「連長,讓我們休息一下吧,連續騎腳踏車五六個小時了……」
「別磨蹭了,傍晚之前咱們就要全軍離開這座城市,都給我提起精神,速速與趕往城西的本部隊回合,然後再找西江大學的人打聽她的訊息!」
此時,已經是中午一兩點鐘了。
如果是以前,中午一兩點鐘肯定是豔陽高照,曬得人頭皮發麻,但今天的中午卻頗為陰森,因為天空逐漸地出現一朵朵黑漆漆的烏雲,涼風陣陣,大概一點半鐘的時候,烏雲徹底遮住了天空,天地間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陰霾之中。
西江大學的隊伍,已經來到了城西,這時候的城西聚集了四十多萬的市民,顯得有些擁擠,到處都是冷漠、煩悶、惶恐的人群,他們交頭接耳、行色匆匆,無一例外地在眉宇間寫滿了擔憂與不安。
偶爾,會傳來婦女、兒童的哭泣聲,叫喊聲,顯得無比的刺耳,甚至還有不少喝罵、謾罵聲,顯然這麼多市民湧進了城西發生了不少摩擦,要不是有軍隊壓制著,只怕很快就會發生鬥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