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離奇古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死法,光是想想就可以讓人汗毛炸起,一整夜做噩夢!
所以……現在必須立刻做出選擇了,是繼續堅守下去,還是帶領市民撤出西江市。
「周副團長,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李團長吃力地揉了揉眉心,這些天他一直睡不好吃不好,極端的焦躁幾乎抽乾了他的精力。
「也許我們該靜觀其變……如果過早地採取行動,會透出很大的風聲,萬一被市民們知曉那個訊息,西江市肯定又會亂得天翻地覆,好不容易恢復的治安又要土崩瓦解了……」
這七天以來,軍隊、警察、熱心群眾拼了命地維護治安,採取了種種手段,加上老市長等官員的一再承諾,西江市的市民逐漸地從高度的恐慌和混亂中緩和下來。
暴動、騷亂、犯罪在前三天處於高峰期,但後面的四天已經迴轉了許多,至少在軍隊的鎮壓下已經沒有了大規模的暴動,儘管偶爾的騷亂、罪惡難以遏制,卻也僅僅是極少數的了。
不過,西江市的市民還是極為憂慮,每天都戰戰兢兢的,城東和城西的工廠、商業街、店鋪根本沒人營業,也根本沒有人上班,大街上除了極為蕭條混亂,滿是垃圾廢紙,卻又根本沒有清潔工來打掃。
這種時候,人人自顧不暇,哪裡有可能會繼續上班啊?躲在家裡都來不及了呢,更何況整個城市都停水停電,已經習慣了自動化的市民難以適應,就更別提恢復生產了。
昔日繁華的西江市,如今徹底淪為孤島般的城市,褪盡了熱鬧繁榮,只剩餘一片陰沉的死氣,偶爾風一吹,會撲面迎來一張張尋人啟事,慘白的如同一張張冥幣,說不出的嚇人!
「不能再靜觀其變了……必須儘快做出決策,畢竟我們就剩下兩三天的時間!要是我們磨磨蹭蹭拖泥帶水,在兩三天以後還不拿出個完全的方案,害得市民死傷慘重,那麼我們就是罪人,讓我們的軍裝蒙羞!」
李團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臉上滿是肅然之色。
「李團長,我建議留守大夥繼續在西江市留守……你看,我們有防空洞,可以讓十幾萬老殘病弱在裡面待著,唔,然後我們在防空洞外面搭建一些防線,憑著我們保留的彈藥,還有組織起來的傳承者,應該能扛個三四天吧……」
說話的是一個營長,儘管職位並不高,但他是軍營裡為數不多的陰魂傳承者之一,岩石巨人能力者,力氣非凡,渾身堅硬如金石,所以他在軍營的分量是非常重的。
「趙營長,你確定要留守嗎?你確定那些怪物……會像上次那樣肆虐三天就會再次退走嗎?萬一它們不退走,我們豈不是要永遠陷入它們包圍之中?到時候我們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成為甕中之鱉慢慢被它們虐殺而死!」
這一回說話的是另一個營長,老腮鬍子,體型粗獷,渾身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
這也是一名陰魂傳承者,鬥氣師,可以在體表布上一層藍色的鬥氣,殺傷力和破壞力都極為駭人,堪稱一具人型坦克,不曉得比西江大學的氣功師路飛揚厲害多少倍。
「是啊……我也不太贊成留守西江市,畢竟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了,再說我們該如何搭建防線?所有的汽車、建築機械都癱瘓掉,兩三天的時間,光靠人力根本不可能建立得起有效的防線!要知道,普通的水泥板是擋不住那些怪物的!」周副團長說道。
「那你們的意思,是全城遷移嗎?遷到哪裡?你們確定別的地方就沒有空間裂縫嗎?也許別的地方比西江市更加危險!」岩石巨人能力者激動地一拍桌子,轟然聲中,赫然把桌子都拍得稀巴爛。
「嗯……趙營長你說到點子上了,據外地傳來的訊息,西江市下屬的縣、鎮、村也同樣出現了許多怪物,大部分以蟲子為主,他們的死傷比我們西江市還要慘重……由此可推斷,天南省別的地級市也可能出現許多怪物,而空間裂縫估計是全國各地都有,無論我們跑到哪裡,都得面對來自空間裂縫的巨大壓力啊。」
嚴少尉的軍銜並不高,但他所瞭解的資訊極多,腦子也很靈活,他話鋒一轉,繼續道:
「不過……這些天我和幾名磁場感應者在城西的國道走了幾十公里,發現城西那邊的空間裂縫很少很少,所以我建議把市民遷移到西江市西邊的城市,我想,我們在路上遇到的蟲子、屍體應該不會太多。」
頓了頓,嚴少尉繼續道:
「最為關鍵的一點……天南省的省會,也就是邕城距離西江市只有八百公里,全城遷移過去的話,大概二三十天就能走到那裡了!」
「遷移到邕城?」
李團長神色微動,皺著眉頭說道:
「邕城有三四百萬的人口,周邊又有十幾萬軍隊,配備精良的武器,甚至還貯備了許多重火力的彈藥,想必邕城那邊的城防力度非常厲害……如果我們能帶領市民遷到邕城的話,估計就安全得多了。」
「李團長,你真的打算全城遷移嗎?這簡直是最瘋狂的舉動啊!萬一路上出了個意外,我們連個防守的地方都沒有!你就沒想過,八百公里,二三十天的路程會出現多少變數嗎?」趙營長的聲音極為響亮,猶如滾滾悶雷。
「是啊,李團長……這個決策太武斷了,全城遷移,肯定會混亂不堪,就算路上不遇到危險,恐慌的市民也要自相踐踏,更有些人會趁機作亂,只怕光是內訌就要死掉不少人!」
李團長沉重地揮了揮手,深吸一口氣,靜靜道:
「既然如此……那就投票吧……在場的陰魂傳承者、上尉以上的軍銜都有投票權,是留守還是遷移,決定權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