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菜也說:「媚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媚子殺紅了眼睛,說:「你們少給老子要面子!打不贏就是打不贏!看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不破那小*****的相!」
媚子惡毒地咒罵了豆芽菜,小瓦就不能夠再忍耐了。
小瓦喝了一聲:「好!」只見他把眼睛一閉,腰~貓,嗖地貼緊媚子的身體。媚子立刻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小瓦的彈簧刀將媚子的臀部捅了一個血窟窿。倒是媚子的血,比大家都要鮮豔和洶湧。配合媚子攻擊豆芽菜和小瓦的嘍羅們,見狀紛紛撤退。而此時的整個戰場,到處都有血花飛濺,到處都是仇恨的詛咒與痛苦的呻吟。肉搏戰成了主要的戰鬥形式,平日互相看不順眼的知青們紛紛扭打在一起,你咬我的耳朵,我踢你的胯
襠,數落的都是平日對對方的嫉恨。
冬瓜帶領一群幹部和貧下中農趕來,強行結束了四十多分鐘的戰鬥。清點戰場的結果是:有五十多人流血,四十餘人需要上醫務所,十五人頭部受了重傷,六人原因不明地昏迷不醒。幾乎所有的重傷員都是關山派的人,媚子傷勢較重,鮮血染紅了褲子。媚子咬牙切齒地對小瓦說:「我死了你得償命!」
小瓦說:「那是當然的。」
媚子說:「關山書記絕對饒不了你的!」
小瓦說:「那也是當然的。」
小瓦的手下興高采烈,爭相誇耀自己的戰績,鬧著要小瓦請他們喝豆腐腦。而豆芽菜,宛如被寵壞的公主,面對為她廝殺而造成的血腥場面,露出了她滿足的微笑。
黃龍駒公社的六十多號知青聚眾鬥毆的訊息,成為頭號大新聞震驚了四面八方,受傷的知青的家長們紛紛上訪告狀。省級的報紙發了一個內參,驚動了中央首長。我們當然是被集中了起來,沒完沒了地辦學習班,因此還幸運地躲避了早春的插秧。
關山果然十分地撇清,他與聚眾鬥毆一點關係沒有,如期地離開黃龍駒,去上海讀交通大學了。關山讓人捎給我一封沒有封口的信,關山在信中義正辭嚴,以拋棄我的姿態通知我說,他要求解除我們的朋友關係。
可憐的關山!豆芽菜總算了解了他的為人,並且當眾默許了他的決定,還給了關山一點表面的尊嚴。畢竟豆芽菜也在一天天地長大,一點點地懂事。得到了愛情的豆芽菜,慢慢變得寬容起來。本來大家以為小瓦和媚子都得遭殃,非得讓他們在農村多幹幾年不可了。沒有想到,他們的回城指標反而很快就下達了。媚子回省城當了光榮的鋼鐵工人,小瓦如願以償地去北京師範大學唸書。他們一走,等於釜底抽薪,黃龍駒的廣大知青便老實多了,組織上還真是英明。最高興的是豆芽菜,不管怎麼樣,知青們因禍得福了。她尤其為她的愛人小瓦高興,小瓦既為他們的愛情打了一場漂亮仗,又因此如願以償地上了大學,太清爽了!
只有豆芽菜,成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孩,是小妖精的代名詞,對她真情永不變的只有馬想福的狗。
初稿於2000.11.18
定稿於200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