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葎子太棒了。紅領巾是什麼意思你懂嗎?」
「懂,是紅旗的一角。」
「為什麼是紅色的呢?」
「是烈士鮮血染紅的。」
「對!好孩子。那李伯伯問你問題可不許撒謊喲。」
「當然。」
李書記就問了某女士在阮宣居室內的情形,葎子盡其所知,一一回答。而平時葎子回答所有人的誘供都是一句話:「她們學畫畫。」
汪所長在天黑不久去上了一趟廁所。回到黨辦正義憤填膺準備出發捉姦時,黨辦電話鈴響了。是張幹事眼疾手快搶起了話筒,生怕五樓能聽見三樓鈴聲。張幹事只「喂」了一聲便臉色驟變,汪所長的老伴被車撞了,汪所長頓時遭了個晴空霹靂,目瞪口呆手腳發抖。汪所長在巨大不幸面前表示要堅持完成所裡工作,李書記勸走了他。張幹事甚至含譏帶諷地說:「問題解決得好會有您的功勞的。」
按計劃等到一般人就寢時間,李書記張幹事叫上門衛老頭子,用公家的鑰匙突然開門闖進了阮宣室內。某女士裸體躺在床上,而阮宣穿著衣服在畫架前畫畫。捉姦失敗。
張幹事很快就說話了:「領導想看看你。」
「為什麼不敲門?」阮宣冷靜而兇狠地說:「滾出去!」
事情並沒到此為止。當晚阮宣從葎子口中得知了李書記的誘供,便狂怒、大罵、喝酒,次日清早跑到醫院,將李書記從熱被窩中揪出一頓痛打。醫護人員的勸解,人山人海的圍觀使阮宣獸性迸發,他在李書記奪門而逃時夾住了李的兩個手指,並一點點用勁,以李書記手指骨折而告終。
阮宣以故意傷害罪被公安局拘留。某女士為救阮宣,在晚報發表文章《一個女模特兒的質問》,真名實姓質問李海山書記許多早在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就討論過的繪畫藝術與道德問題。呼籲社會聲援畫家及其模特兒,譴責粗暴踐踏藝術的封建傳統偏見。社會果然一呼百應,讀者紛紛投書報社乃至衛生局衛生處,表示對李書記這種領導的譴責。
流病所又一次以醜聞轟動社會。衛生處再也不能坐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