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康養山莊這樣成功的例子擺在前面,沈來的生意如何能不紅火,單子多得幾乎接不過來,不過她並沒盲目擴張。
就拿周既洗涮沈來的話說吧,她就是個小富即安的性格。並不想擴大再生產,一門心思地搞自己的小眾精品路線,所以團隊還是沈來親自在帶,設計也是她親自把關。
不過這樣一來,很自然地就產生了飢餓營銷的效果,甚至還有人得通過周既來走關係,請沈來出來設計了。
所以沈來現在尾巴翹得都快夠著天了。而周既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黑,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會被踹,沈來的工作室裡好幾個小鮮肉都想上位來著。
今天晚上,沈來有個應酬,是個外地的大老闆想請沈來幫他設計湖濱度假村的庭院,走的還是張秀苒女士那邊的關係,沈來不能不給面子。
這人也姓周。周金良今年已經四十有二了,離異三年,一直想重新找個伴侶,不過挑挑揀揀地都不如意。不是說他找不到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不過周金良現在實在沒工夫哄人,也沒那個精力去哄人了,弄得不好,取回一個祖宗還給自己腦袋上塗顏色,所以他更傾向於成熟的事業有成跟自己又談得來的女性。
但這樣的女人可不好找,不是堅持終身不嫁的,就是早早兒就被人搶走了的。
所以周金良在看到沈來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就是老天給他量身打造的伴侶啊,完美得讓人有毛頭小子時追女人的衝動。
周金良約了沈來好幾次,今晚才成功。可惜沈來身後卻跟了個不請自來的燈泡——周既。
「這位是……」周金良疑惑地道。
「前夫(老公)。」沈來和周既同時出聲地道。
然後周金良便了然地笑了。
周既一個晚上,鼻子都在往怕噴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生氣一樣,但卻絲毫沒能影響沈來和周金良相談甚歡。
飯局結束後,周既黑著臉道:「沈來,今晚你是故意的吧?」
沈來瞥了周既一眼,「怎麼會?周既,前夫這名頭可是你自己掙來的。」
周既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聲音裡的怒氣消失,卻多了一絲蒼涼,「來來,是不是這件事在你這裡永遠也翻不了篇了?」
沈來撇開臉不說話。
周既將車靠了邊,側頭道:「你自己把車開回去吧,我走回去。」
沈來看了眼周既,也沒出聲挽留,這麼大一男人了,也不怕人劫財劫色,何況這裡是市區,隨便招個的也能回去。所以沈來一點兒也不擔心周既,踩了油門就走了。
留下週既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屁股,心裡一陣涼一陣疼。
從那天之後,沈來已經一個禮拜沒跟周既聯絡了,或者說是周既一個禮拜沒在她眼前晃悠了。沈來知道周既在跟她鬧彆扭,就想看看他能堅持多久。以前周既也不是沒被她氣到過,不過都只能堅持一天,就又屁顛屁顛出現了,這次的一個禮拜實在有些出乎沈來的意料了。
不過沈來的大小姐脾氣也沒變多少,要讓她彎腰去找周既,那是絕無可能的。所以日子就這麼流水似地又流走了一個禮拜。
沈來是真有點兒驚奇了。連張秀苒都問道:「你跟周既怎麼了?」
「沒怎麼啊。」沈來心不在焉地刨著飯。
「沒怎麼他能半個月都沒上門?」張秀苒道。周既那臉皮厚得城牆一樣,明知道張秀苒不喜歡他出現,他還見天兒地上門蹭飯,白水煮菜都吃得津津有味,如今突然不出現了,沒有問題才有鬼。
沈來撇撇嘴道:「是他沒耐心了,就跟當初的姚叔叔一樣的。」沈來嘴裡的姚叔叔是當年最有希望當她後爹的男人。眼看著都要成功了,結果卻在張秀苒女士的冷淡裡沒能再多堅持幾天,沈來當時覺得她媽媽都動搖了,真是可惜了。
張秀苒道:「那也行,既然可有可無的,不來往也罷,你也別拖著周既了。」
沈來憤憤地戳著碗裡的飯,「我怎麼拖著他了?是他一直上趕著蹭的好嗎?」
「嗯,總之你既然不喜歡,態度就不要曖昧,來來,媽媽以前怎麼教你的?」張秀苒道,「人心都是肉做的,不要玩弄別人的感情。」
沈來咬咬嘴唇,生氣地道:「媽,你幹嘛幫著周既說話啊?」
「我沒幫著他說話,我只是說你應該徹底讓周既死心。那個金良不是找你做專案嗎?你正好去江西那邊待一陣子,跟周既把關係冷下來。」
「我沒答應他要去做專案啊。」沈來道。
「那要不你出國度度假?你回來這麼久一直忙著工作,都還沒休息過,身體比事業重要。」張秀苒道。
「我一個人出去幹什麼呀?」沈來噘噘嘴。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打算在江城跟周既耗上了?」張秀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