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芬繼續追問,周既卻不肯再多說,惹得高行芬抱怨道:「跟你爸一樣,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
周既嘿嘿。
高行芬又問他,「晚上幾點回來?」
周既道:「今天我要去雲南,順利的話明天就回來。」
高行芬又道:「那行李收拾好沒有,我讓王姐給你收拾。」如今周既已經搬回周家來住了,每次出差的東西自然都是高行芬張羅。
周既道:「嗯,你讓她收拾吧,再把家裡的西洋參、靈芝粉什麼的給我裝點兒。」
王姐收拾行李的時候,跟高行芬嘮嗑道:「周既這是怎麼了,走路都開始哼歌了。」
高行芬道:「不知道啊,神叨叨的,不高興的時候幾個月一個笑臉都不給,高興的時候又這樣。」
見今天高行芬興致頗好,王姐忍不住問道:「高姐,周既這怎麼又搬回來住了啊?」都搬回來好幾個月了,一開始王姐還以為他就是臨時回來,現在看起來倒像是長期駐紮了。
「誰知道呢。」高行芬口是心非地道:「都是我們做父母的欠他的,想回來就回來,吃現成唄。」
說是這麼說,高行芬對周既搬回來住的事兒自然是高興萬分,唯一不滿的就是周既不肯再相親。
把行李交給周既的時候,高行芬想起前幾天王晶晶她媽跟她提的事兒,又想著周既今天要去雲南,沈來貌似就在雲南,不由多了句嘴,「那什麼,前幾天聽你方阿姨說,當初你跟沈來那一段兒,沈來婚內跟裴肖好了?」
王晶晶咽不下那口氣,當然得打聽周既前妻的事兒,有些事只要費心,就能打聽到。
周既接過行李放進後備箱,「媽,方阿姨的話你也信啊?這年頭的人八卦,都恨不能別人家裡全在上演肥皂劇恩怨,沈來是那種人嗎?」
高行芬訕笑,「我也覺得來來不是,不說別的,就說她媽媽,她也不能呀,對吧?」
「嗯。」周既沒回頭地敷衍了一聲。
沈來離開後,坡下的那個山村小學周既也來過好幾次了,沒下去打擾張秀苒,就是心裡存著點兒僥倖,覺得指不定能逮著沈來。
不過這一次不會空手而回了,他手裡拿著吊沈來那頭兔子的胡蘿蔔,不怕她不出來。
張秀苒也知道周既來過,因為周邊的人跟她提過,說總看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坡上打望學校,一打望就是一天。而且期間周既也讓人送了很多課外書來,幫學校組建圖書館,還有每個月捐的牛奶,一車一車拉來。
周既走上前將補品放到張秀苒屋裡,「媽,最近身體還好嗎?」
張秀苒道:「周既,別出現在我面前行嗎?」
這話說得可真不留情面,周既臉皮再厚也有些受不了,「媽,我知道你忙,平時我也不敢打擾你,只是年初沈來報的獎下來了,她設計的康養山莊的專案拿了年度最佳景觀設計獎,她自己也拿了年度新銳景觀規劃師的獎,都是國際大獎。」
張秀苒愣了愣,這個專案沈來跟她提過,也一再說過它一定能拿獎。當年沈來還在上學的時候,就說過將來想拿這個獎,沒想到終於實現了,可……
張秀苒看著周既列印出來的郵件,心裡五味陳雜。
「媽,你幫我通知一下沈來吧,總不能為了躲我連獎都不去領吧?她不是一直想當享譽全球的設計師嗎?這就是她的第一步。」周既道。
張秀苒取下老花眼鏡,看向周既。
當初她和沈來的想法是一樣的,並不願意把沈來的事告訴周既,也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他不配參與沈來的事。就好比張秀苒自己的任何事也不會告知沈存中一般。
但前提是不耽誤人。
張秀苒輕聲道:「可惜來來去不了了。」她彎腰從櫃子下抽出那份沈來的診斷書遞給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