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宋順兒穿了一條肉粉色的毛衣裙,換了瓶新的香水,恰好與沈來同款,她本來就生得漂亮,腿也長,年紀又輕,穿起來自己都覺得迷人。
周既已經醉得癱軟地靠在沙發上喝了宋順兒遞給他的蜂蜜水,朝她笑道:「你今天怎麼這麼乖?還給我蜂蜜水?」
周既的語氣不對,宋順兒雖然察覺了,但是因為那語氣裡的甜膩讓她決定自我沉醉。
周既摟住宋順兒的腰,輕輕咬著她的脖子,酒氣呼吸在宋順兒的鼻尖,讓她昏昏餘醉。
「我每天都這麼乖的。」宋順兒輕聲道。
周既輕笑出聲,將已經摸進宋順兒毛衣裡的手取了出來,「你這樣說,我感覺前面有個大坑在等著我,來來。」
宋順兒背脊一僵,連頭都沒敢回,因為一回頭周既就能看到她的眼淚。
周既似乎毫無所覺,「說吧,有什麼要折騰為夫的?」周既的手放到宋順兒肩頭,給她輕輕地捏起來,「我捏得舒不舒服,來來?」
宋順兒不說話。
周既又貼了上去,揉著宋順兒道:「對不起,來來,知道你不喜歡我喝酒,但是這個社會就這樣,沒辦法,過完年就好了,每次過年這一段兒都感覺要死一回。」
宋順兒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回過頭去,卻見周既已經睡熟,她用手指輕輕地順著周既的臉,虛虛地描畫了一下他的輪廓。既心疼他那麼累,又心疼自己的委曲求全。
但到底捨不得叫醒他,宋順兒拿了被子給沙發上的周既蓋上,自己也沒去床上睡,就席地靠在沙發上想事兒。
周既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差點兒踩到宋順兒,「你怎麼睡在這兒?」
宋順兒道:「我怕你半夜醒。」
周既點點頭,揉了揉還在跳痛的太陽穴,「給我倒杯水。」
握著水杯,周既看了看粉色的宋順兒,他昨晚是喝醉了,但不是失憶。隱約想起點兒片段,有些懊惱,開口說話道:「以後別穿粉色了。」
宋順兒委屈地點了點頭,卻不知道正是她的這種賢惠退讓,助長了周既這類男人的得寸進尺。
眼看終於快過年了,誰也沒心思上班,但因為康養山莊的工期需要趕,沈來這個設計師最少隔一天就得去工地看看,某種程度上講她甚至比周既更看重這個專案,那可寄託著她的未來呢。
大概是設計師的勤勞打動了資本家,周既公司在溫泉上莊辦尾牙,順帶也邀請了康養山莊這個專案相關的綠源的人,包括陳博然、沈來、程城以及他們的助理等等。
溫泉山莊就是上回沈來和袁齊越同去的那個,此時湖面已經結冰,白茫茫一片,如果不是邊上圍著警戒線,真是分不清哪兒是陸地哪兒是湖。
沈來自己開車過來的,房間在三樓,這次拿到的是臨湖一側帶室內溫泉的房間,綠源的人都是一人一個房間,說不得周既還是很慷慨的。
沈來拿下康養山莊的專案後,也配了個助理,杜柔,才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看到房間後就忍不住興奮,儘管她的房間是在另一側,也就是園景房,但依舊豪華。
杜柔來邀沈來一起泡湯,被沈來拒絕了。最近她骨瘦如柴,小腹還有一丁點兒的傷疤,她有點兒完美強迫症,不肯再在人前穿比基尼或者保守款泳衣。
下午有個歡迎會,周既致了辭,這次受邀的還有周既公司別的合作單位,他一直忙著應酬,甚至連餘光都無暇撇沈來一眼。
沈來暗自吐了口氣,嘲笑自己是杯弓蛇影了。原本不想來的,可是在同事裡又不想顯得特別,身不由己啊。
晚飯的時候,沈來以動過手術為由,滴酒未沾,周既帶著他公司高層過來一桌一桌敬酒,她端的也是茶杯。
付經理不肯放過沈來,男人就愛灌美女酒,他訊息落伍了一點兒,並不知道沈來是周既的前妻。只不過覺得自己老闆看沈來的眼神有點兒纏綿,想著看能不能給周既製造點兒機會。
程城是知道沈來動手術的事兒的,又是低血糖,她媽媽還親自拜託過他們這些同事,就主動站出來替沈來擋了一杯。大概是因為現在心裡沒有了別的念頭,理直氣壯地行得端,坐得直,反而沒了顧慮。
周既冷眼瞥了瞥程城,沒有多留,又帶著付經理他們去了下一桌。
席上無趣,反正坐的又不是主桌,沈來找了個藉口就回房間了。洗過澡,裹了浴袍去陽臺,溫泉缸正對湖面。房間內有溫泉就是好,不用穿泳衣,能更貼近水。
沈來舒舒服服地喟嘆了一聲,趴在缸沿上望向黑漆漆的湖面,雖然看不到什麼東西,可是外面的寒氣和溫泉的熱氣相互激盪,讓人實在是太舒服了。
溫泉泡得不宜過久,久了容易心慌氣短,沈來剛翻過身準備起身拿浴袍,卻見周既就站在她前面,自如地脫著浴袍,裡面什麼也沒穿,支得老高。出錯了,請重新整理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