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澳大利亞前總理保羅·基廷的女人安妮特,曾經是澳大利亞艾略特航空公司的空姐,希臘前任總理帕潘德里歐的夫人,也曾是希臘奧林匹亞航空公司的空姐,還有新當選的以色列總理,他的太太薩拉曾經是以色列航空公司的空姐。再有……冰島前總理赫爾曼森的妻子,也曾是冰島航空公司的空姐。當時,她們都是在飛機上與現在的夫君相識並相愛的。」
林子梵被維伊如此熟練地叫出各國政界要人的大名,驚詫住了,「天啊,你是怎麼記住這些名字的?」
維伊笑了一下,「你還有詩可寫,像我這樣沒什麼可寫的人,總得有點事情做吧,我專門研究男人和女人。」
「開玩笑!」林子梵停頓了一下,說,「人家都是首腦要人,整天在天上飛來飛去。像我這樣的普通群眾,能坐上汽車就不錯了。」
「我有個朋友,像你一樣也算是個名人,有一次他為了嘲諷名人的虛偽就寫了篇《名人批判》的文章,你知道人家怎麼說麼?」
「怎麼說?」
「說自己是‘普通群眾’的,多半不會是普通群眾也是不普通的人;說‘我也是普通一兵’的,多半不是兵而是官;說‘我也是普通讀者’的,多半是有權對文章發表意見的人;說‘我也吃過苦’的人,肯定已經不再吃苦甚至開始享福;說自己‘其實我也很平凡’的,多半是那種正在傳播經驗自我感覺良好的不平凡的人……」
「拜託你,不要這麼尖刻好不好。那你讓我說什麼,說,我也是一個藝術家,你才覺得我在說自己不是一個藝術家。累不累!」
一輛計程車在他們面前停住。
林子梵開啟後車門,讓維伊先鑽了進去,然後自己才跟隨進去,坐在她的身邊。
兩人一時無話。
車身的顛蕩搖晃把他們剛才談論的話題顛晃得沒了蹤影。
維伊把頭倚靠在車窗玻璃上,兩隻手鬆散地環放在腿上。她不說話的時候,臉孔就被一股懶懶的倦怠神情籠罩了。空間的縮小,使林子梵聞到了她身上漫盪出來的雌性植物濃郁的清香,那芬芳是從她胸窩的衣襟口處盈溢而出的,這種性感的氣味使林子梵先前喉嚨裡火苗似的竄跳感又被喚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維伊的臉孔沿著她彎長的脖頸,又經隆起的胸部,順流而下。
他注意到她的隨意放在小腹部那個地方的雙手,塗了青紫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模糊不清的光暈中閃閃爍爍,散發著一股擋不住的女性的顏色,他感到那顏色像藤蔓一般向他的肌膚攀援而來。
林子梵想起人們常說,女人說話時用眼睛傳神,不說話時用手指傳神。
他終於抑制不住,低低地衝維伊喚了一聲,「哎!」
「嗯?」維伊側過頭看他。
林子梵不再說什麼,就過去輕輕地牽她的手。
他攥住維伊的手,在手掌裡揉弄了一會兒。
然後他就看到了她的胸部在恍惚的光澤中有了些微的起伏,他就把他清癯的頭顱扎到她的懷中摩挲起來,雙臂用力環住她的腰。
他聽到了維伊怦怦的心跳,那跳聲如太陽正在轟然升起一般回應在他的耳鼓,震耳欲聾,向著夜晚的若明若暗的核心深處蹦射。
他輕輕而嫻熟地用手指往下拽了拽她的挎梁背心,就把嘴唇探進她的胸窩。
那綿軟的久違的向日葵一般燃燒的女性之物,在他的舌尖上激烈地顫動,他聽到維伊從骨頭深處發出一聲用力抑制的「啊」,那「啊」聲是從她的腳趾尖順著血液一同湧上來的。
這呻吟彷彿擊在了林子梵的致命處,驚心動魄。
他一下子崩潰,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不想發出來但是抑制不住發出的聲音,單就這種聲音就足以喚醒他作為一個男性的全部衝動,這聲音使他再無回天之力。
他顧不上這會兒是不是在車上,顧不上他一貫看不起的在汽車後座上偷雞摸狗的行徑是否低俗下賤,也顧不上維伊是否願意,他就把她的頭用力按向自己的胯間。
……
維伊的手感和嘴唇是那樣的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