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笑了笑說:"是的。"
"既然很愛,為什麼要分手呢?"
"那時是我一念之差就拋棄他了,我為了貪圖富貴,嫌他家負擔重就和他分手了。"
"你,現在後悔嗎?"阿堅說。
"不後悔,我這人做什麼都不後悔,做了就做了,哪怕是錯的。"
"姐,你就為我再錯一次吧,真的,我愛你,我覺得真正的愛情是不計後果去愛的,沒有年齡大小的問題,只存在愛與不愛的問題。"
"不行,阿堅,你想過沒有,你還在讀書,工作都沒有,生存都成問題,還談什麼愛?"
"姐,給我時間好嗎?等我畢業有工作了我就娶你,我可以養活你的,除了大提琴、吉他,我還會鋼琴、二胡,現在我還是寶城大酒店的駐場演員,我還會反串女角,哪天你去看我演戲。"阿堅急迫地說。
"是嗎?你怎會想起反串?"安安吃驚地說。
"為了你,為了學費,我要掙錢。"阿堅認真地說。
安安又一愣:"為了我?你幹嗎為我啊,你要為你自己。"
"我以前常常想,如果有一天我愛上一個女的,我一定要給她幸福,小時候我就跟著我姑學舞蹈,她是藝術學校的舞蹈老師,搞反串是前些天酒店的老闆說我長得很像女孩,我就順著他的話提出不如搞反串演些經典的芭蕾舞劇,保證很多人愛看,然後我們一拍即合,我和老闆簽了協議,每次出場費有八十元,這樣以後也好找工作,來這家酒店的人非富則貴,容易被人發現,姐,我相信我不會拖累你的,我的年紀和學生身份不應該是你拒絕的一個藉口吧。"
"怎麼可能啊,人家會怎麼笑我,不切實際,我們只能有兩條路,一是從此後不要再見面,二是姐弟關係。"
"可是我兩樣都做不到,除非我死了。"這時,阿堅的眼裡蓄滿了淚水,在幽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瑩光。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安安柔和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愛著一個年紀比我大的人,我知道我每天都想見到你,每天都想著你。"
"處於青春期的人很容易衝動,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要冷靜一點,好好讀你的書,等讀完再說吧,我沒有弟弟,你也沒有姐姐,你就把我當你姐姐看,好嗎?這樣我們才可以繼續下去,否則,我不會再見你的。"
"可是,我無法和你保持姐弟關係,我是在愛啊,我真的很愛你,是我的心在愛你,你怎麼硬要我把愛轉換成姐弟關係?"
"我們只能這樣。"安安淡漠地說。
"好,那你以後就不要再理我吧,無論怎樣你都不要理我,你冷淡我吧,如果你不想讓我愛你,你就不要再理我,讓我試著忘掉你,如果你再理我,我會纏住你不放的。"阿堅絕望地說。
"好,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我走了。"說完,她起身往外走去。阿堅突然追上來,猛地拖住安安,眼睛裡噙著淚水,說:"我真的很愛你。"
阿堅狂熱大膽的舉動讓安安又驚又惱,安安用力推開他,冷酷地說:"到此結束吧。"
"我愛你,真的愛你,如果你不能愛我,你乾脆就現在掐死我吧,誰要你那天吻我。"阿堅哭泣著說。
安安心裡一愣,愧疚地說:"那天我醉了,對不起啊!"
"那你就把我當他吧,只要你喜歡什麼都行。"阿堅哀求道。
安安的眼睛溼潤起來,說:"忘了我,好好生活吧。"說完,她甩開了阿堅的手。
安安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她心裡默默分析著阿堅的心理,她不明白阿堅為什麼會愛上自己,他喜歡成熟的?或者天生有戀母情結,他的感情來得那麼快又那麼熱烈而深沉,長這麼大,安安從沒碰到過像阿堅這樣感情熾熱纏綿的人。
她走到一條熱鬧的商業街道,一個人行走在熱鬧的街道不用擔心被人搶劫,這個城市經常有搶劫事件發生,所以人頭湧動的街道對安安來說安全係數高很多。她可以悠閒地慢慢行走。
微涼的秋風在身邊徐徐迴盪,天色陰陰沉沉,枯黃的落葉鋪在路邊,從路邊的商店裡不斷傳出周杰倫唸經般的《蒙娜麗莎的微笑》的歌曲,地攤一溜排地擺在商場的大門口,城管一來立即作鳥獸散,一走又一溜排地擺在那兒,安安無意識地瞅了瞅地攤上的鞋子,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是王剛,幾個月不見,他還是老樣子,一見到他,安安心裡就充滿了怨恨,她在心裡詛咒了一下,便想拔腳走開,免得面對面碰到尷尬,移了幾步,她有點好奇,忙轉身躲在商場一角不易被人注意的地方,默默觀察著王剛的一舉一動,王剛在地攤上翻來覆去地挑著轉季的十多塊錢的鞋子,安安想,可能是拿這些便宜貨去討女孩子開心的吧。看到王剛在那裡和小販討價還價的樣子,安安心理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既傷感又悲哀,那麼努力地開公司賺錢,而且生意上一直有父親撐腰,並不是沒有錢,卻為什麼要讓自己的人生過得如此拮据艱難?賺那麼多錢難道不是為了使生活過得更好嗎?難道還要帶到棺材裡去不成?他的女朋友穿上這種劣質的鞋會怎麼想?也許穿不了幾天就報廢了。
雖然離了,但還是有恨,未來的路如此艱辛,沒有房子成了安安一塊心病,正因為什麼都沒有要,也要不到,心裡的恨才揮之不去吧,在他捏造的幻影裡,自己成了不知羞恥的淫婦,離婚讓自己變得一無所有!滿身傷痕,不過,她還是慶幸和王剛離了婚。在這件事上,她覺得的確是許暉無意中成全了她。
這會兒見到王剛,安安並不想理他,她剛想走開,王剛便看到了她,他們的目光對視了幾秒鐘,但王剛卻好像並沒有看到她似的,急忙離去。
安安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曾經與自己肌膚相纏的那個人,如今卻形同陌路,人,究竟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