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過愛我,怎麼啦!"許暉不解地望著安安說。
"沒什麼,暫時不要和他說,有些東西可以說,有些不可以,因為我相信你能治好,說了反而還會有負擔,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出院後,我再給你做些特殊性心理療法,有些療法是我自己摸索的,還管用,可以預防復發和鞏固療程,起輔助治療作用。"
"安姐,你對我真好!"許暉的眼淚又湧出來,隔了一會兒,她又說,"唉,也不知怎麼回事,菲爾最近都好像不想理我,有次我給她打電話,想請她吃飯,她卻生怕我求她什麼似的,說'沒空',沒空,好像都不想和我講話一樣。"
安安說:"哦,不會吧,你可能太敏感了,我有時給她打電話,她也是這樣的,人特別直,忙的時候她可能也顧不了那麼多,你不要多想這些,本來菲爾也想來的,臨時又有事來不了,她要我代她向你問好。"安安急忙安撫她。
這時,江河已提著水壺走進來,衝安安一笑說:"奉醫生,喝杯水吧。"說完用一次性杯子給她倒了一杯。
"謝謝!"安安接過杯子說。
"辛苦你了,在這裡照顧她,你報社的吧。"
"是的。"江河笑笑。
"我看過你寫許暉的那篇文章,寫得挺好的。"
"哪裡,隨便寫的,她是有這麼好所以才能寫得好,老實說,如今這個社會像她這樣的女孩不多了。"江河又笑道。
"那你就要對她好一點呀,找個好女孩真的不容易啊!"
"那是,那是。"江河說。
安安看了看他們,對許暉說:"那我先走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安姐,我明天就出院了,不用來了。"
"我送你出去。"江河走到門口說。
"不用客氣,你陪她吧。"
"慢走啊。"
江河走到床前對許暉輕聲說:"你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買。""買雲吞吧,我想吃雲吞。"
安安穿過走廊,與吉婭撞了一下,安安皺了皺眉頭,怎麼這樣走路!她停下來,覺得吉婭很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她看著吉婭的背影,然後快步走了。
吉婭走到醫生值班室,問:"請問電視臺的許暉在這嗎?""對,在202房。"
吉婭走進房間,對許暉說:"是我家裡要我來的,我去了你們臺裡,說你住院,我就找到這裡來了……"
"你來幹什麼,有事嗎?"許暉驚詫地看著她。
"我今天來這裡是來還債的。"吉婭邊說邊從皮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冷漠地看著許暉說,"這是一千元錢,算我欠你的人情債,你不是救了我嗎?其實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主要是靠我命大和醫院搶救,但我不想讓人說我忘恩負義,過河拆橋,成天想著這事,你想讓我內疚,讓我良心不安嗎?這樣好,大家算清了,從此我們互不相干,你也不要再找我們的麻煩。"
許暉沒有想到一個高中生居然講出這樣的話來,好像是在做一種交易,一種無名的悲涼湧上心頭,她氣憤地看著吉婭,斥責道:"我是不是真的犯賤了,真是好人做不得,碰上你這樣的人,我說了你什麼?我有把救你當成投資嗎?我要你回報了嗎?我對你提出過要求嗎?我指責過你嗎,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你連做人的起碼道理都沒有,救了就無聲無息了,我說過你嗎?"
"那你去拍我的父母幹什麼,你想要錢吧?別心裡想嘴上又不說。"吉婭說。
"那是我的工作,我也根本不知道那是你的父母。"
江河端著雲吞進來,見吉婭站在這裡,吃驚又反感地說:"你來這裡幹什麼,出去。"
吉婭用眼角掃了江河一眼,不理會江河,轉身對許暉說:"錢我給你了,我走了。"
許暉說:"你要這樣說的話,太少了,我不要,我要就叫你家裡拿一百萬來。"說完把錢扔過去。
吉婭輕蔑地一笑:"哼,你想敲詐啊。"
江河瞪著她,厲聲說:"我要不是看到你是個女的,我就打你了,你給我出去。"
吉婭心虛地撿起錢悻悻離去。
許暉有些悲哀地說:"江河,我為什麼總碰不到好人,救了別人,反而人家要這樣對我。"
江河笑笑:"我不是好人嗎?"
許暉說:"誰知道呢?現在很難說。"
江河激動地摟住許暉,說:"我對你的愛一直很安靜,我不喜歡成天把愛掛在嘴邊,你是看多了韓劇吧,韓劇裡面的男人富有、英俊又浪漫,完美得無可挑剔,可是現實生活中一個也沒有,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對你好的。"
"那我拭目以待吧。"許暉說。
"好,隨時接受你檢驗。"江河吻了吻許暉的嘴唇。
許暉忽然不高興地說:"你嘴巴好臭,以後不要親我嘴唇了。"
江河並不介意,笑道:"你嫌我口臭,那我就不親你了,你說的啊。"
許暉說:"笨蛋,你不會刷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