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王母在陽臺上澆花,王剛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看報紙,一會兒,他放下報紙,走到王母旁邊,說:"媽,我認識一個女孩,是公務員,工商所的,長得還可以,人有一米六幾,家裡條件也好,沒負擔,我想帶回來給你看,你看行不行。"
"你才離婚多久,就又勾上一個,你們怎麼認識的,你要談好了才帶回來啊,沒有談好的你不要帶回來啊,不要東談一個西談一個。"王母說。
"這個女的還可以,沒結過婚,比我小五歲,又很會做家務,對我也很體貼,經常煲湯給我喝,現在感覺就不錯,我們也談得來,最主要是,她不要靠我養,收入高。"
"我告訴你,你這是第二次啊,你自己看著辦啊,你過不好不要又怪我,我以前說安安好,你就說是我喜歡的,是我逼你娶她的,現在我不管你了,你覺得好就好,我懶得理你這麼多,不要到時又怪我,我怕你了。"王母說。
"媽媽,人家給我介紹幾個,就數這個條件最好,要是沒什麼的話就定下來算了。"王剛說。
"你自己看著辦吧,你不要又來一次離婚,人家會笑的,到時我這張老臉都不知往哪放。"王母看著王剛說。
"所以我就想帶來讓你看看,你同意就定下來,不同意就算了。"王剛說。
"你們認識多久了?"王母說。
"認識三個多月了,和安安離了後,別人才給我介紹的。"
"你了不瞭解她,人家條件這麼好會看上你這個'二鍋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王母疑惑地說。
"是熟人介紹的,有什麼問題,挑嘍,挑到年紀大了就沒什麼可挑了,我條件也不錯嘛,人家老頭子都還要找黃花閨女,何況我條件這麼好,現在離婚算什麼,都很普遍了,合不來就離,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這種條件很容易找的。"王剛自信地說。
"安安說你有憂鬱症,要我催你去看病,你不要對那個女孩又像對安安一樣,你不要又來搞離婚,你輸不起了。"王母提醒說。
"什麼憂鬱症,我自己還不清楚自己,我就是失眠,有時有點疲勞,以前去醫院看過,醫生說我是神經官能症,後來又好了,抑鬱情緒誰都有,哪有天天高興的。"
"你不相信安安,你就到其他醫院去看看,安安說你很嚴重了,你不要拖啊,早點看早點治療,萬一真的有什麼病呢?"
"你信她的,她說我有病我就有病啊,她是想和我離婚才故意說我有憂鬱症的。"
"我勸你還是去看看,我看你真的是有點心理問題,你怕花錢就先去正規的心理諮詢機構問一下嘛。"
王剛來到一傢俬人心理諮詢中心,他在外徘徊了一下,一位著護士服裝的年輕小姐熱情地迎上來,說:"看病的吧,進來吧。"
王剛說:"沒有,我隨便看看。"
"我們這裡是醫療定點機構,不會亂收費的。"
"哦,你們這裡有心理諮詢醫生嗎?我想諮詢一下。"
"你去那邊吧,在那裡。"
王剛走進房間,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抬起頭,王剛急忙說:"醫生,我想諮詢一下憂鬱症方面的問題。"
"你什麼問題。"醫生說。
"醫生,是這樣,我睡眠不好,易暴躁,容易發火,心情經常不好,有時又很興奮,有時又很絕望,胸口發悶,胃口不好。"
"多久了。"
"五六年了吧。"
"想過自殺嗎?"
"想過。"
"你父母有憂鬱症嗎?"
"沒有。"
"這樣吧,你先去檢查一下,做個腦電圖、心電圖、胃鏡,血常規、尿常規檢查,完了我再給你做電休克療法。"
"什麼是電休克療法?"
"你自己去那邊看吧。"
王剛走到醫院的一側,輕輕推開房間,只見一病人躺在床上,背上墊著個沙袋,一個醫生托住病人的下頜,用一塊板子讓病人咬住,治療機上的幾根電線纏在病人頭的兩側,一通電,只見病人痛苦地全身痙攣起來。王剛退出來,關上門,一護士從他身邊走過,他忙叫住護士問:"裡面是什麼病人。"護士頭也不回地說:"精神病。"
王剛氣惱地衝到門診,對著中年醫生說:"你會不會看病啊,我看你才有病。"說完,把病歷扔在醫生面前,醫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王剛恨恨地瞥了他一眼,拔腳就走。
這時,王剛的手機急促地響個不停,他拿出手機,是工商所的女朋友李靜打來的,說她在維多利亞商場看中一雙鞋,讓他過去看看,他知道那間高檔商場的東西很貴,本想推託有事,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了。
他匆忙趕到商場,先走到衛生間,把錢包裡的一沓錢拿出來放進口袋裡,錢包裡只留下二百元,然後才和李靜會面,李靜見他來,忙拉著他走到鞋櫃前,說:"你幫我買好不好。"王剛一看,"四百多啊。"說完,從另一側口袋裡掏出錢包給李靜,邊開啟錢包邊說:"不夠錢了,算了,下次再買好不好。"
李靜不高興地皺著眉說:"你怎麼搞的,出來都不帶錢,吃個飯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