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心理醫生 陳玉春 第2頁,共2頁

"你是不是硬要逼我承認根本沒有的事,成天疑神疑鬼,無中生有,你懷疑的話,你可以去我們醫院打聽啊,看看我是什麼人,你問我幹什麼,發神經,你快去醫院精神科看看啊。"

"我又不是神經病,要看你自己去看,不要錢啊。"

"不想跟你這種人講了,無聊。"

兩人唇槍舌劍了幾句,安安覺得很沒意思,覺得和這樣的男人結婚倒霉透了,生活經濟方面一點指望不上他自己也認命了,反正自己有份工作,可以養活自己,可是現在他居然這樣懷疑自己,汙辱自己的人格,想起這些,便神色黯淡地走到衛生間,她關上門,脫下衣服,水蒸氣霧一樣瀰漫,隔著如幻如夢的霧,她凝視著她奶油一樣光滑白皙的裸體,塗上浴液,少頃,王剛突然衝進來,粗暴地把安安按在牆壁上,手使勁地揉搓安安的rx房,這舉動讓安安十分反感和吃驚,她用力把他的手撥開,大聲說:"你畜生變的,剛剛還跟我吵架,現在就想做這些,你什麼人啊。"她用力掙脫他。

王剛鐵青著臉,盯著安安的臉大聲咆哮起來:"你和別人幹,為什麼不跟我幹。"安安被王剛那副猙獰可怕的架勢駭住了,她衝進房間,慌亂地把門扣上,心咚咚地狂跳起來。

一會兒,她聽見王剛使勁在外用腳猛踹了幾下門,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巨響,王剛甩門而去。

房子又歸於死一樣的寂靜,見屋內沒有動靜,安安小心拉開門,走到另一間房間看王剛在不在。

房間裡沒有人,她低頭看著被王剛踢爛的門,突然覺得一種無名的恐懼從腳底生起,直入她的內心,

她的心咚咚跳著,她驚恐地撥通菲爾的電話,要她趕緊來一趟。

菲爾迅速來到安安家,一進門就問:"怎麼回事,王剛不在呀。"

"剛剛嚇死我了,你看王剛把門都踢爛了。"安安說完,忙指著那扇門給菲爾看。

"哎呀,踢成這樣啊,他有病啊,人都會給他打死,你要小心他哦。"菲爾吃驚地說。

"如果我再跟他吵的話,他真的會打人。"

"他怎麼這樣啊,看上去又那麼老實,陰陰的,兇起來這麼兇。"

"是啊,好像要殺人一樣。"安安心有餘悸地說。

"你們怎麼回事呀,吵架了?"

"還不是就因為那天晚上的事,他硬說我是和別人約會了,和別人幹了,你怎麼解釋他也聽不進去,我也懶得說了。"

"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樣對你,他那麼多錢,想就出去花點錢玩'雞婆'嘍。"菲爾氣憤地說。

"我情願他出去搞,也不要來煩我。"安安說。

"如果人大方一點,對人好一點,不要那麼吝嗇,也就閉著眼睛滿足他一下,問題是對人又不好,還要這樣懷疑你,真的做那些很沒有意思,要我的話,我一腳把他踹到床底下去,這和畜生有什麼兩樣啊?"菲爾憤憤不平地說。

"我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好像在這裡無理取鬧,故意來整你一樣。"安安說。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才故意這樣的,我看他那陰陰的樣子很難說,他又是開公司的,人家以為他有很多錢,即使他不摳女的,有些女的也會自動送上門,而且他還有個當局長的老爸。"菲爾提醒安安說。

"他在外有沒有人我感覺得到的,他晚上都不出去,也沒幾個朋友。"安安邊說邊拿出一個枕頭放在床邊。

菲爾望著安安,笑著說:"你想要我睡這裡啊。"

"是呀,我好怕那個人,你就別走了,反正你老公又不在家。"

安安扔了一套睡衣讓菲爾換上,菲爾緊挨著安安躺下,側身望著安安說:"安安啊,問你個問題。"

"你說。"安安把頭轉向菲爾這邊。

"你老實告訴我,你和你老公一個星期做幾次。"菲爾鄭重其事地說。

"你呢?"安安笑著反問。

"你別打岔,我問你呢?"菲爾嚴肅地說。

"很難說,有時一個月也沒幾次,有時一個星期有四五次吧,有時一個晚上兩三次。"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那你每次都答應他。"菲爾說。

"嗯,你不答應他就總纏著你,弄得你無法睡。"

"問題就出在這了,你想想看,你平時有求必應,寵著順著他,一旦你不滿足他,他就覺得你變了,你和別人做了,所以你寵壞他了,有些男人很賤,你對他越好,他越不把你當回事,吃不到的東西才是好的。"

安安嘆口氣說:"也許我只是不想為這吵架而已。"

燈光有些迷離恍惚,照著安安秀美的面龐,從菲爾身上發出的淡淡清香,刺激著她的鼻子。她側過身子,說:"你身上的香水味很好聞,是劉俊給你買的嗎,他挺小資的。"

"哎,你覺得王剛愛不愛你?"菲爾答非所問地說。

"不知道,男人心身可以分離,我都覺得說愛有點搞笑?有時候他也好像很關心很體貼我,每次去公司之前,他也會寫幾個字放在臺面,說很愛我,要我注意身體之類。搞不清他是真是假。"說完,安安立起身,走到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紙,說:"你看看,都是他寫的。"

菲爾立起身,接過那沓信紙說:"哎,他還這麼浪漫啊。"

菲爾隨意看了幾張,說:"看這些哩,還是覺得他蠻喜歡你的,可是,我又很不明白,既然喜歡你,為什麼在錢方面又對你那麼吝嗇呢?為什麼和你算得那麼清楚,生怕你佔他的便宜,他賺多少都不和你交底,房子又是你的,那他的錢去了哪裡?人往往在利益方面才可以看清一個人,從金錢的態度可以看出對人的態度,漂亮話誰不會說呀!看人要看人的本質,這些也說明不了什麼,誰不會說好聽的?又不用花錢。"

說完,她把信紙遞給安安。

"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吝嗇,也許天生的吧,他父親也是這樣的,但他也做做家務,也還戀家,脾氣也可以,我有時想,人總是有毛病的吧,就算離了,也不一定就能找個更好的,你想想看,離了婚的男人有問題,不離的也有問題,將就著過吧,有時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

安安思忖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有時懷疑他患了憂鬱症,比如做那事吧,性慾高漲得很,好像有周期性,之後又正常了,也說不準,他這個人心胸很狹窄,個性又孤僻,朋友少,這種人容易有憂鬱症,我覺得他好像性亢奮,有抑鬱傾向,好嫉妒和妄想,踢門,有時又莫名其妙地高興,吃得很少,沒有話說,這些都是憂鬱症的表現,可是好像他又沒有什麼軀體症狀,反正我覺得他很怪,他一直和他家的關係不好,他自己以前也說過自己沒有母愛,而父親在生活上又什麼都聽他母親的,反正我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自那晚之後他就懷疑我在外和別人,而且還懷疑是和程巖約會,好笑,我和程巖幾年都沒聯絡了,他的電話和地址我都不知道。"

菲爾默默聽著安安的話,擔憂地說:"你趕緊叫王剛去醫院看看,不過,我聽說這種病的識別率、診斷率和治療率都很低,即使很多人有憂鬱症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患了憂鬱症,不像國外,人家一有什麼抑鬱問題就會主動找心理醫生診治。"

"所以我現在也不敢肯定,因為我們正常人也經常有抑鬱情緒,只不過是呈一過性,特別是輕性憂鬱症更不容易識別,比如經常失眠很多醫生往往當你神經衰弱或植物性神經衰弱來診治,其實這些經常失眠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憂鬱症。"安安說。

菲爾聽著安安的話,覺得有必要儘快找王剛談談,並解釋一下那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