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心理醫生 陳玉春 第1頁,共2頁

王剛幾天都沒有找安安,安安一直想等王剛來找自己或者聽到他的電話,可是王剛像消失了一樣的沒有任何音訊,安安摸不透王剛心裡到底真正想些什麼,他是故意借題發揮,還是另有什麼動機。

已是傍晚了,安安掛好白大褂,就匆匆回到值班室。

夕陽已漸漸收攏最後一絲餘暉,夜色已籠罩著四周的建築物,燈光像繁花一樣盛開,看著遠方五顏六色的燈火,安安有些沉鬱的心也漸漸明朗起來。

安安擰開水龍頭,用洗手液搓了搓手,這時,婆婆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幽靈一樣,把安安嚇了一跳,安安吃驚地說:"媽,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婆婆皺著眉對安安說:"你也不關門,你人這麼漂亮,萬一有個男的闖進來強xx你怎麼辦。"

安安覺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來,忙搬過一把椅子給婆婆,說:"媽,你坐。"

隔了一會兒,婆婆說:"我把枇杷膏給你帶來了,還有巧克力和提子,都是別人送的,我們又不吃,唉,來這裡太遠了。"

安安內心湧起一陣感動,忙說:"媽,這麼遠提來很辛苦吧。"

"有什麼辦法,你又幾天都不回家,你們這樣下去不行的,我今天來是要你和我一起回去的。我們兩個老的不准你們離婚,你們不是沒有感情,而是因為誤會。"

安安給婆婆倒了杯涼開水,雙手遞給婆婆。

婆婆用手擋開,說:"不喝了,走,現在到你家去,王剛在家等著你。"

"他怎麼不來呀?"

"他這幾天都在家裡,你不回家,他心裡也有氣呀,你這樣不是讓他有把柄抓嗎,要是我,我才不那麼傻,我就不走,看他怎麼樣。"

磨蹭了一陣子,安安只好關上門,和婆婆一起下了樓。

路過一間百貨店時,婆婆說:"進去看看,看看有沒有我穿的衣服。"

進了商場,安安知道她想些什麼,忙乖巧地說:"媽,你喜歡什麼樣的衣服,我給你買,平時想買給你,又不知你喜不喜歡,正好今天湊在一塊,你去試衣服。"

安安知道婆婆一向衣著講究,便帶她到高檔一點的女裝部。

安安說:"你看看,喜歡哪個款式,試一下。"

婆婆挑了一件淺色的韓國短袖,在鏡子前試了一下。說:"安安,好不好看。"

安安心裡清楚婆婆其實是想讓自己掏錢給她買衣服,她也不計較這些,覺得給婆婆買也是應該的。也許因為兒子平時沒有給她任何的好處,心裡不平衡才想要安安買吧,婆婆不是沒錢,安安退後幾步仔細看了看,說:"好看,穿上去感覺又年輕了幾歲。"

"是啊,那就買這一件。"婆婆很高興,又從袋子裡拿出一串珍珠手鍊戴在手腕上,對安安說,"這是以前王剛送給女朋友的手鍊,五塊錢買的,那女的嫌便宜貨不要,王剛就拿回來給我了,我看看試一下配不配衣服,配以後我就去買一串。"

安安低頭認真看了看說:"不好看,顯得很低檔,不要戴。"

"是啊,那就不戴"。婆婆趕緊取下手鍊。

見她這麼高興,安安也很開心地去收款臺付了錢。

婆婆說:"哎呀,短袖還要三百多,太貴了,讓你破費了。"

"這有什麼關係啊,你喜歡就行。"

婆媳倆走出商場,踏上公交車,安安搶先給婆婆佔了個位置。

這時,安安和婆婆已來到家門口,安安開啟門,把婆婆讓進屋,又連忙找了雙拖鞋給婆婆穿。安安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婆婆嗔怪地說:"他哪在家呀,你騙我呀。"

"我不這樣說,你會回來嗎?真是,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叫他回來,他在公司。"

婆婆打完電話,又拿出新買的衣服來看,說:"平時我叫老頭子出門,他死都不肯,怕我花他的錢,年輕時也是這樣,買了什麼還要登記,知道你要買衣服了,他就趕緊走開,連十塊錢的衣服也捨不得給你買,花點錢就像抽了他的血一樣心疼,我花自己的錢都是這樣,幾十年還不是這樣過來了,還要做飯給他吃,你再忙,他也不會來幫你一下,你去氣死呀,王剛就跟他父親一個樣。"

安安笑道:"我看我爸對你挺好的,他那麼怕你,什麼都聽你的。"

"好什麼啊,一天到晚都沒話跟你說,幾十年都是這樣。"

"他成天想怎麼辦案嘛,哪有時間和你說話,都被你說完了。"安安又笑道。

十多分鐘後,王剛回來了。婆婆一見王剛進門,對安安悄悄說:"聽話啊!"說完就告辭走了。

屋子裡靜得出奇,一陣風吹過,窗外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室內的氣氛似乎變得更沉悶和疏離起來。王剛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抽著悶煙,這場景讓安安感到很陌生,王剛平時不抽菸,也不喝酒,這會兒卻抽起煙來,安安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覺得有些餓便拉開冰箱,她從冰箱裡拿出燒焦的黑糊糊的鍋巴,準備往垃圾桶倒,王剛冷冷地說:"你倒掉幹嗎,我用來熬稀飯的。"

安安詫異地瞅了王剛一眼,把鍋巴放回冰箱。然後繫好圍裙,又拿出西紅柿和雞蛋,洗淨西紅柿,切成片,開啟煤氣炒菜,剛倒了一點油進鍋裡,王剛就上來探過頭來,心疼地說:"不要放那麼多油,你以為不要錢買呀。"

"好笑,這點油多嗎?你乾脆不吃油算了,我又不是花你的錢,我花我自己的錢你也心疼啊,我又沒有靠你養,沒見過你這種人。"安安沒好氣地說。

"那就給你見見嘍。"王剛陰陽怪氣地說。

"難怪你媽媽都討厭你,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對自己的父母都那樣吝嗇,對別人更不用說了,怪不得你談了那麼多女人,人家都不要你,連你媽都說你是全世界最刻薄最吝嗇的人,人家做父母的哪有說自己兒子不好的,可見你是什麼人。"安安挖苦說。

安安把西紅柿放進鍋裡,翻炒起來,不再理他,她把炒好的西紅柿和雞蛋用碗裝好,又煮了一點面,然後就站在廚房吃起來。

這時,王剛又走進來,陰著臉對安安說:"你就煮你自己的啊,我還沒有吃呢?"安安頭也沒抬地說:"我又不是你的保姆,你不會做呀。"

"那結婚幹什麼,分得這麼清楚。"王剛黑著臉說。

"到底是誰分得清楚,你不要倒打一耙,aa制不是你說的嗎?我哪天沒有做飯給你吃,你做過給我吃嗎?"安安放下碗,詰問道。

"那平時洗碗呢,還不是我洗,女人不做家務做什麼?"王剛強詞奪理說。

"女人就應該做家務嗎?好笑,你不能做啊,誰規定女人就應該做家務?你樣樣都分得清清楚楚,跟你這種人生活會死得早。"安安說。

短暫的沉默後,王剛低沉地說:"我覺得你變了,從那晚開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