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惟惟正在試這期的新品精華,這精華是姜鑫從前就在研發的,只是一直沒有研發成功,最近她把配方完善,決定交給蘇惟惟推出上市。
精華的秘方很珍貴,蘇惟惟不禁感嘆,任何拋開前期研發談成本的行為都是耍流氓,姜鑫研發了好些年,如今才推出上市,要是這樣就被人複製了去,她肯定會吐血的。或許他們這樣兢兢業業搞研發的行為顯得有些傻,如果她隨隨便便拿個配方就推上市,或許也能賺到錢,可如此一來,口碑差了,品牌一定走不長遠,在這個沒有競爭的年代裡,或許還能生存,等二十年後三十年後,護膚品品牌林立,要想立足,還是得有些真本事的。
「我想,咱們的產品就用中國風包裝吧。」當然,不必是刻板印象中的中國風,而是讓設計師將中國元素融入到包裝中,有中國特色就可以。
姜鑫倒也贊成,「這些你比我在行。」
蘇惟惟笑眯眯地外頭盯著姜鑫看了很久,認真講她擺出這副表情是既風情又可愛,姜鑫都忍不住想要摸她頭頂,可問題是,每次蘇惟惟用這種眼神盯著她,準有後招。
「姜鑫啊~~」蘇惟惟笑眯眯拉著姜鑫的胳膊,讓姜鑫哭笑不得,「有話直說,什麼事?」
「你看,我們面膜在本城有了11家專櫃,目前銷量穩定,等過年促銷活動一搞,銷售額是不愁的,我想著明年咱們就去北上廣各大省會城市開專櫃。」
姜鑫噎了下,覺得這不是重點,「所以?」
「你看,面膜銷量好,可以帶動我們的護膚品銷量,同理,護膚品也可以帶面膜,所以我們這次的護膚品專櫃上市多少得有點噱頭才行,畢竟貼片面膜我們是第一家,可護膚品不是,難保顧客不認同。」
「所以?」
「所以,你看你家鍾定有沒有時間啦,可以給我們畫個面膜包裝,護膚品包裝什麼的,搞個鐘定聯名單品套盒啥的?」
姜鑫哭笑不得,她就知道沒好事,蘇惟惟會找她也不是沒道理,畢竟鍾定從不給授權,也不搞聯名,加上鍾定的畫不便宜,至今還沒有跟商家合作過。
「但我老公那邊……」
蘇惟惟挑眉,暗戳戳給姜鑫出主意,「辦法我都想好了,你今晚就換一件性感內衣,跳個肚皮舞,保準你要什麼鍾定都會答應你。」
姜鑫哭笑不得,作勢去打她,「蘇惟惟,你能不能正經點!」
蘇惟惟簡直太無辜了,她還不夠正經嗎?她明明就是個正經人。
「我很正經啊,你不覺得我的建議很好?我敢保證,只要你這樣一穿,就是你要鍾定的命,鍾定也會點頭答應,要是他不答應,你就帶著小湯圓離家出走去我們家。」
姜鑫明顯動搖了,不得不說蘇惟惟的提議真的很讓人心動,把畫印在護膚品和麵膜的包裝上,一個系列的面膜,每一片包裝都是鍾定的畫,那她以後用面膜的時候可以順便欣賞老公的畫了,不過性感內衣和肚皮舞什麼的,也太少兒不宜了點!蘇惟惟那腦子是怎麼想的。
不過看賀東霖一直很緊張蘇惟惟,每次蘇惟惟出現時,他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看看人家老夫老妻,感情維持的這麼好,反觀她和鍾定,雖然感情也好到沒人能插足,可她把自己大部分時間獻給了科研,鍾定把所有熱情給了畫畫,他們雖然也好,可老覺得缺了點什麼。
姜鑫不覺凝視著蘇惟惟,有時候還真羨慕蘇惟惟,似乎任何事都不能讓她不痛快,總是活得很肆意,想來夫妻感情好的秘訣,是不是就是蘇惟惟說的這種,女人要偶爾主動,搞點小性感?
姜鑫臉紅到耳朵尖,蘇惟惟見有戲,挑唇,「放心,費用咱們正常給,不過咱們現狀你也懂的,太多錢沒有,為了節約資金,回去好好表現,儘量讓你老公給打個折!」
說服完姜鑫,蘇惟惟又開始坑兒子了,反正現成的兒子不坑白不坑,她回去就把琤琤的畫拿了出來,打算看看哪張適合做面膜封面,嗯,色彩鮮豔,線條抽象的畫很適合擷取一部分出來做封面,還有這種大片留白,一張紙上就一個小動物,或者一個太陽的,似乎也不錯,蘇惟惟越看越滿意,原以為兒子要很多年後才能成為她的搖錢樹,沒想到現在就可以了。
蘇惟惟笑眯眯地看向客廳裡畫畫的琤琤,琤琤一個哆嗦,防備地看她,「惟惟,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害怕的。」
蘇惟惟笑眯眯飄過去,「兒子,最近有沒有什麼新作品啊?」
蘇惟惟給他捶著小肩膀,錘了會又移到大腿上錘著,琤琤嚇得畫筆都掉了,半晌嘴唇微張,愣愣地道:「惟惟,你這樣好可怕。」
「小傻瓜,媽媽不是一向如此溫柔可愛,慈祥賢淑的嗎?」
琤琤噎了一下,對此表示懷疑,「所以,你想要我的畫?」
「嗯,是這樣的啦,媽媽想借寶寶的畫用一用,如果可以的話,寶寶再多畫點給媽媽哦。」
琤琤默了,他只能說他尤其不習慣蘇惟惟用這種語氣說話,再說,這種虛假的徵求意見有用嗎?他敢說不給嗎?到時候就算蘇惟惟沒怎麼他,賀東霖也能揍的他滿地找牙,他梁琮琤已經摸透了這對夫妻的套路。
琤琤一副見慣了世面的模樣,默默拿起畫筆,「要多少張?」
「我已經選出7張了,你再給我5張?」
琤琤答應,蘇惟惟激動壞了,當即欣喜若狂,捧著兒子的小臉麼麼噠,「媽媽有沒有告訴過你媽媽最愛你了?看看,誰家的兒子有我兒子可愛?誰家的兒子像我兒子這樣懂事?誰家的兒子兼具智慧與英俊?只有我家的兒子才這樣!」
琤琤默然,而後淡淡地開口,「不用感謝我,我也是被逼的。」
蘇惟惟狠狠揉了他的笑臉,差點把琤琤揉內向了,「小小年紀就裝成熟!不要這麼老成嘛,聽媽媽的,嗨起來!」
「……」
次日,姜鑫神色不自然地甩給蘇惟惟幾幅畫的資料,「鍾定說了,你隨便選。」
蘇惟惟一喜,「所以,我的主意管用?」
不提這個姜鑫還不氣,昨晚她真的聽從蘇惟惟的建議,穿了件性感內衣,要知道她平常是典型的工科女,在這種事上反應不算靈敏,昨晚想說改變一下風格,夫妻找找新鮮感,似乎也是不錯的提議,誰知她穿著衣服化好妝備好餐食,等了鍾定足足4個小時,而鍾定呢,原本約好準時回家的,誰知半路忽然有了靈感,又折回畫室畫畫到凌晨。
她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感覺鍾定回來了,鍾定見她穿成那樣,表情十分精彩,驚愕萬分,在她臭臉之前反應過來,跟她道歉道了很長一段時間,想想他們總是忙於事業,也挺無趣的。好在性感睡衣發揮了它的作用,雖然過程很曲折,但結局很精彩,鍾定很給面子,對她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興趣,以至於他們倆昨晚瘋狂到凌晨才睡。當然,這種事她是不會告訴蘇惟惟的。
姜鑫心虛地移開視線,咳了咳,「反正這是我費了不少勁兒才弄來的。」割地賠款,簽訂了各種不平等條約,好不容易讓大畫家松嘴,這些一想起來都是淚,她覺得她肯定被蘇惟惟帶壞了,以前的她明明很正經的。
蘇惟惟果然嗨了,拿著那些畫的資料,越看越激動,她把相關資料移交給負責包裝的員工,讓他們想辦法去做,如今市面上的包裝很少能做到這麼精緻的,製作工藝也很難達到,不過努努力總是有可能實現的。
天氣漸冷,蘇惟惟已經提前把厚針織裙拿出來,有時候嫌冷外面還罩一件大衣,她衣服實在太多了,明明是想簡單生活的,可因為她是lw的代言人,梁敏英一有新款就喜歡拿給她試試,只要蘇惟惟穿著好看,沒有太大的毛病,梁敏英就把衣服上市,每次這些衣服總能賣的十分火爆。家裡衣櫃裡的衣服穿不下,蘇惟惟十分為難,臥室的兩個大衣櫃都被她塞得滿滿的,因為空間不夠,又強佔了賀東霖的衣櫃,比較起來,賀東霖是真心可憐,只有四十釐米不到的地方,擺放著款式單一的西裝,家庭地位一目瞭然。
換季了,蘇惟惟把舊的衣服拿出來準備送人,又把梁敏英新送來的衣服擺上去。
「又有這麼多衣服?」賀東霖瞥了一眼。
「可不是,都穿不完了,明明每天都在穿新衣服,可就是一大堆沒穿過的。」
「敏英送的太多了。」
雖然知道如此,可lw格調高,雖然成立時間不長,卻也成為本市貴婦都愛去的品牌店,像這種品牌店,只有消費到達上萬的貴婦才有資格提前收到樣品試穿,想當然,蘇惟惟一分錢沒花,人家每個季節都送來沒上市的新品,這樣的榮譽可不是誰都有的。
哪怕lw是她自己的品牌,可她也無法說出讓梁敏英別送衣服來的話。
女人啊,就是這點虛榮心。
「你的衣服比較挑人穿,就是送人也很難有合適的接收物件。」
這倒是真的,首先lw的衣服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而她身材高挑,平常出門就算不化妝也會擦口紅,才能撐得起這些衣服,這個年代大部分人秋冬都愛穿老棉襖厚毛衣,真是送人都不知道送誰。
蘇惟惟忽而眼睛一亮,「我可以以後不摘吊牌,就跟那些服裝店店主一樣,有時候衣服在身上穿完又脫下來穿別的,這樣衣服只要保護得當,還能再拿去賣。」
「我看可以。」賀東霖笑著說完,把襯衫放入小號的行李箱內,蘇惟惟一愣,這才意識到他在收拾行李,記憶中賀東霖回來到現在,雖然出差過幾次,可都是快去快回,偶爾還把她給帶上,可這次他竟然沒提前告訴她,可見是要一個人出去了,「去哪?」
「這次去的地方比較亂,坐飛機也辛苦,需要轉機好幾次,我就不帶你去了。」
不帶她她是無所謂的,畢竟她也不想舟車勞頓,前世經常出差,去過不少國家,如今科技沒有後世發達,配套設施不夠好,逛街也買不出太好的東西來,唯一比後世好的就屬自然風光了,偏偏這個年代,哪哪的自然風光都很好,因此,這根本吸引不了蘇惟惟。
她朝大佬揮揮手,示意大佬沒必要想家,「我會帶好琤琤,看好這個家的,你放心走吧!」
賀東霖噎了一下,他沒指望蘇惟惟能對他思之若狂,可好歹也要表現出些許留戀吧?再退一步,不留戀也就算了,怎麼說的跟他不回來似的。
他皺眉:「我會盡快回來。」
「啊?為什麼要那麼快?」蘇惟惟有些不懂,難得出去一次還要那麼累,連夜趕回來,這是吃飽了撐的?「你可以趁機旅旅遊,到處逛逛,好好享受,以後等你的公司做大了,這種四處旅遊的機會只怕更少了。」
賀東霖眉頭緊鎖,怎麼想都覺得她是巴不得他在外面不回來,「我怕我不在,你晚上會寂寞。」
至於哪方面寂寞,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蘇惟惟被說得一囧,心裡腹誹,她怎麼會寂寞?一個人獨佔一張床,晚上睡覺時不用被人圈住,這樣的日子不要太爽哦,當然,要是真敢這麼說,大佬肯定會沒收她的存摺,蘇惟惟因此嘆息一聲,滿面不捨,「雖然如此,但哪怕寂寞我也會強忍著,在沒有你的日子裡,我一定會好好的,你放心去吧!」
這越說越離譜,賀東霖沒忽視她眼裡閃爍的光,走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其實蘇惟惟就算有心出去浪,可這個年代她能去的地方也是少之又少,這年代的酒吧裡面混混很多,泡吧的女人少,每次去都要被人搭訕,煩得要命,其他能玩的地方也沒什麼格調,思來想去,蘇惟惟乾脆跟琤琤一起去了蔡筠的文學院旁聽俄語,反正她也沒事幹。
她拿著本子剛坐下,就有兩個小男生走過來,滿面羞紅地搭訕:「請問你是來旁聽的嗎?」
蘇惟惟抿唇微笑,「是。」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難道你是英語專業的?」
蘇惟惟很熟悉他們臉上的表情,前世她就沒少被人搭訕,只是沒想到琤琤已經這麼大了,她竟然還能被人當成大學生,她這點虛榮心被滿足,心裡卻暗爽,當下笑眯眯地搖頭,「我不是哦。」
她一笑,兩個小男生臉都紅了。
「那你……該不會是誰的家屬吧?」倆人如喪考妣。同系的男生偶爾也會帶女朋友來旁聽,老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調侃起來都說是帶了家屬過來,蘇惟惟長得這麼漂亮,要是沒有男朋友,實在是不科學,所以他們有了這樣的猜測。
蘇惟惟笑眯眯點頭,「是,我是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