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媛媛滿意地勾唇,以前在家裡,所有人都直誇蘇惟惟不誇她,如今風水輪流轉,她也成了那個被羨慕的,而蘇惟惟,註定一輩子爛在那個遠離大都市的小山村裡,她們之間的差距註定會越來越大。
蘇媛媛瞪著高跟鞋從學校走過,梁小妹看到她時當下一愣,以為自己看錯了,那不是嫂子的妹妹嗎?怎麼會到學校裡來教書?晚上樑小妹跟蘇惟惟說了這事,蘇惟惟也略顯驚訝,沒想到蘇媛媛竟然被安排去學校教書了,聽說本地的學校很難進,哪怕是本科學歷,但想進這種有編制的單位也是不容易的事,可蘇媛媛家裡竟然這麼輕易就把蘇媛媛弄了進去,可見別人傳的沒錯,蘇媛媛的親生父母有錢有勢,倒真是發達了。
但那跟她有什麼關係?蘇惟惟沒做聲,繼續插花。
梁敏英進門時,就看到蘇惟惟坐在沙發上剪著花枝,花園裡的花已經敗的差不多了,可蘇惟惟插花的興致不減,看這些花新鮮又漂亮,應該是從花店買來的,嫂子最近的心情倒是不錯,若是她知道梁鶴鳴沒死,且身邊有別的女人圍著,不知道會怎麼想。
哎,嫂子真可憐!
「嫂子。」
「敏英?你怎麼回來了?最近不忙?」
「工廠的事都上軌道了,客戶訂單也穩定,最近就有五十多萬的訂單進來,都有專門的人在管理,我只需要做決策就行,倒是不忙。」
梁敏英工廠又擴大了,新招了20多個工人,機器也購入了十幾臺,工廠如今上了規模,註冊了商標,她家的貨在各大檔口都可以看到,因為款式新、價格適中、質量好,品牌很快有了知名度,許多客人都認她家牌子。
梁敏英擼起袖子,「我去做飯,嫂子,你這幾天沒事吧?」
蘇惟惟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怎麼?」
「沒事,想帶你去見個老朋友,嗯,不過我話說在前面,你到時候可別太激動。」梁敏英先打預防針。
蘇惟惟心裡失笑,不就是梁鶴鳴沒死的事嗎?梁敏英這般小心翼翼是怕刺激到她?「行啊。」
「嫂子,」梁敏英想了想,還是語重心長道,「不論如何你都要記住,我們所有人都站在你這邊。」
蘇惟惟佯裝驚訝,「出什麼事了?」
「沒事,」梁敏英乾笑。
吃飯時,梁小弟也回來了,他最近白天按時去學校,晚上照常研究股票的事,週末經常不見人影,梁敏英一開始擔心,後來去他學校問了一下,老師說他上課時很積極,尤其是上數學課,梁敏英見他炒股沒耽誤沒放在心上。
小孩子嘛,炒股而已,最多虧點錢,就當買個教訓了,到時候他錢虧了,喪失信心,就會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了。
梁小弟臉上有股奇異的神采,他眼眶發紅,閃著興奮的光,那種激動壓都壓不住,蘇惟惟挑眉笑道:「怎麼了?炒股發財了?」
梁敏英呵了一聲:「不虧本就行,嫂子,你別對他有太高期待,他也沒學過炒股。」
說這話梁小弟就不愛聽了,他翻了個白眼,懟道:「姐,我覺得你應該跟嫂子學學,你看人家嫂子,從來不對我潑冷水,總是鼓勵我理解我,我也願意跟她說話,像你這樣總是刺激我的,會失去我這個弟弟的。」
梁敏英噗嗤一笑,「行,那你說說,你炒股炒出什麼來了?難不成還能炒出朵花來?」
梁小弟略顯生氣,從口袋裡掏出存摺往桌子上一拍,梁敏英笑笑地拿起存著來看,「行,我看看,你存了幾個錢?有兩百嗎?這是多少錢?個十百千萬十萬……」
梁敏英臉一僵,笑不出來了,她滿臉驚訝,「這是誰的存摺?」
梁小弟爽到了,呵了聲:「你說誰的?」
她到底知道是他的,可問題是這裡面足足有六十萬啊!這麼多錢!梁小弟是從哪弄來的?
「你是不是又學人家投機倒把了?你說!你是不是學壞了!」梁敏英急了。
梁小弟猛翻白眼,「什麼學壞?我這是炒股賺的,有人給我十萬塊錢讓我炒股,這不,這段時間我用十萬塊錢做本錢,賺了錢就把利潤投進去,這樣越滾越大,今天我把所有的錢都弄了出來,分到一半就有六十萬!」
梁敏英原以為他在做白日夢,如今聽他說完才知道,自己真是眼界太低了,原以為她辛辛苦苦幾個月賺了二三十萬已經很不錯了,誰知梁小弟一分本錢沒要,就這樣炒炒股,就賺了六十萬!這是什麼概念!很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而他才初三啊!一個在校學生,利用課餘時間炒炒股就賺這麼多?
瘋了嗎?
梁敏英說不出話來了,梁明蘇也被驚到了,梁小弟有生以來,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眼神,心裡平衡了。
他笑著把存摺推給蘇惟惟,「嫂子,這錢就給你保管吧!」
蘇惟惟一愣,噗嗤一笑:「我要你存摺幹什麼?你的錢你自己看著辦!」
梁小弟見她不要,急了,「嫂子,我一個學生要錢有什麼用?要不是你給我的本錢,教我的方法,買給我那些書帶我入門,我哪有今天?我現在不花錢,這些錢就給你!你就把這當成自己的錢,全花了才好呢!」
梁小弟氣呼呼地把存摺都給了蘇惟惟,蘇惟惟眯著眼十分為難,「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才六十萬,嫂子給我錢時從來不藏私,怎麼我給你錢你就推三阻四了?」
蘇惟惟嘆息一聲,「小弟,我給你錢時從未想過要你報答。」
梁小弟眼眶發熱,「嫂子,我知道,但我報答你也是真心的,小弟會永遠記得你的好,以後我需要錢就找你要,你儘管把這錢收下。」
蘇惟惟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梁敏英和梁明蘇不免酸了,這梁小弟竟然也沒客氣一下,好歹她們也是當姐姐的,在他心裡,她們真是一點地位都沒了。
蘇惟惟沒法推辭,便只好把錢收下,可她不明白,梁小弟為什麼不繼續炒了?
「最近股市動盪,我決定先緩緩,補充點專業知識再殺進去!否則,以我的知識儲備,只怕玩不過那些人。」
蘇惟惟不懂炒股,可梁小弟有攻有守,倒是十分穩當。
看著手裡的存摺,她不免嘆氣,前世她也看過炒股書,可看了又如何?不會還是不會。人家天才只看了幾本書就在初三時賺了六十多萬,這還真是她沒法比的,你說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那麼大?
這事一齣,梁小弟簡直成了家裡的香餑餑。
梁敏英給他端茶,「弟啊,以後炒股時帶一下姐,姐的存款都給你,姐要求不高,你就給姐翻一下倍,不難吧?」
梁明蘇給他倒水,「弟啊,姐存款沒有大姐多,只有五萬,姐要求不高,你幫姐意思一下,炒成二十萬就行了,不難吧?」
梁小弟倒是傲嬌上了,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吃著切好的瓜果,拿喬道:「這個嘛,炒股不是件容易的事,費心費力,不是我不想幫你們,而是以前你們總是吼我,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現在受傷頗深,恐怕要經過很長時間的端茶倒水才能癒合了。」
梁敏英和梁明蘇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冷笑。
三秒後,梁小弟抱著頭痛哭:「好姐姐,我知道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梁敏英給蘇惟惟帶了件新款毛衣,大紅色的圓領毛衣,領子寬鬆,不像現在的毛衣喜歡做緊身款,蘇惟惟當初畫出樣衣,梁敏英帶擔心民眾接受不了,結果這種款式的毛衣在省城賣得不錯。「嫂子,你試試。」
蘇惟惟穿上毛衣從屋裡出來,梁敏英看到她的片刻,眼前一晃,被眼前這抹豔色驚豔了一下。
穿著紅色寬鬆毛衣的蘇惟惟,嘴唇眼紅,煙波流轉,明明毫無停留,卻很輕易把人的魂兒給勾去了。
梁敏英拍著心口慶幸,幸好她是女人,這要是男人還了得,恐怕早就被勾了魂。
「真好看!嫂子,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蘇惟惟挑眉,「怎麼忽然想起來送我衣服?」
「哪是忽然,就是覺得衣服好看,便拿回來給你穿,你明天就穿這衣服跟我見朋友唄?」
蘇惟惟笑笑,「什麼朋友這麼隆重?還得買新衣服?」
「你去了就知道。」
梁明蘇和梁敏英對視一眼,都莫名鬆了口氣,還好蘇惟惟漂亮,隨便打扮就能豔壓,要真是遇到個容貌普通的,哪能比得過程艾?還好嫂子的姿色不是程艾能比的,大哥只要不是瞎的,就應該知道怎麼選!就是梁鶴鳴最後真的看不上,這麼好的嫂子,隨便出去找找,都能找到比大哥好的。
約定的見面就在次日,蘇惟惟一想到見面時梁鶴鳴的反應就忍不住想笑,到時候她一定要問一句:「我就是你老婆!琤琤就是你兒子!驚不驚喜?刺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