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無妻為何因,前世虐待婦女身。
今生守寡為何因,前世輕賤丈夫身。
今生奴婢為何因,前世忘恩負義人。
今生眼明為何因,前世佛前獻蠟人。
今生眼瞎為何因,前世指路害盲人。
今生口臭為何因,前世吹滅佛燈人。
今生口啞為何因,前世惡口罵雙親。
今生駝背為何因,前世嘲笑拜佛人。
今生缺手為何因,前世造業害旁人。
今生缺腳為何因,前世攔路打劫人。
今生牛馬為何因,前世欠錢不還人。
今生豬狗為何因,前世皆因騙害人。
今生無病為何因,前世施藥救病人。
今生多病為何因,前世殺生害命人。
今生囚牢為何因,前世作惡害別人。
毒藥死者為何因,前世毒藥害別人。
伶仃孤苦為何因,前世奸惡算計人。
鰥寡孤獨為何因,前世狠心嫉妒人。
眷屬歡笑為何因,前世扶助孤獨人。
今生矮者為何因,前世地下看經文。
今生吐血為何因,前世惡口罵僧人。
今生耳聾為何因,前世擾亂念佛人。
今生瘋癲為何因,前世酒肉逼僧人。
今生身臭為何因,前世汙穢浸佛身。
今生吊死為何因,前世劫索在山林。
雷打火燒為何因,大秤小鬥欺騙人。
萬般自作還自受,地獄受苦怨何人。
莫道因果無人見,遠在兒孫近在身。
前世修福今世受,今世修積後世蔭。
有人受持因果經,消災免難福長存。
有人講說因果經,事事如意得稱心。
有人高唱因果經,生生世世得聰明。
有人印送因果經,災兇橫禍不臨身。
若是因果無處應,善惡賞罰如何分。
若人念佛虔誦經,身登蓮臺極樂人。
若人深信因果經,福至心靈皆稱心。
三世因果說不盡,蒼天不虧善心人。
三寶門中福好修,一文喜舍萬文收。
以君寄在祿宮庫,世世生生福不休。
我睜開眼,順著聲音的來處尋找,在離我不遠的一株松樹下,看見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坐在樹下,旁若無人的引吭高歌。他的身邊圍了很多遊客,向他放在腳下的缽裡丟一些錢,老人唱了一陣,收起缽,飄然向遇仙寺後的一條小徑走去。
我進得飯館裡,老君還在淺酌低飲,桌上四個菜吃得極為講究,盤子裡一半是被他夾過的痕跡,另一半一動未動。這是一個做事分明,與世無爭的人,有這種品性的人,一般都是清高孤傲。
我夾了一箸菜放在嘴裡邊嚼邊問:「老君,那個白髮老人每天都來這裡乞討嗎?」
老君呷了一口酒,慢條斯理道:「他每天午時都在遇仙寺前唱十遍《三世因果經》,唱了十年了,你是第一個說他是乞討的。」
我臉紅了一下,分辨說:「他若是僧人,他的做法叫化緣,可他非僧非道,不是乞討是什麼?」
「乞討是求人施捨,他是施捨做人的道理給芸芸眾生,那個缽盛的不是利,是人心。」
我為自己的世俗心感到羞愧,沉默了片刻說:「老君,你這話有禪意。」
老君又「哼」了一聲,似乎不屑於我對他的評價。
吃完飯,我和老君過遇仙寺進了洗象池,在大雄寶殿裡拜了普賢菩薩,老君把我引進了方丈的禪室。
老君說,方丈叫廣善,自幼在五臺山出家,十八歲遊歷名山大川,二十八歲設壇講經,四十歲時來峨嵋山,留住至今,是峨嵋山修行佛法最深的高僧。
廣善和尚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正在飲茶,老君打了個輯,說:「廣善師兄,討擾了。」言罷在下面坐了,廣善和尚慈眉善目,面帶微笑,看了我一眼,指了另一把椅子說:「施主也坐吧。」
我詫異地看看老君,不明白他為什麼叫廣善師兄,但看情形,他們是很熟。
老君說:「廣善師兄,這位小兄弟從大都來,想尋一位叫了空的師傅,我是一個俗人,孤陋寡聞,不曾知道了空師傅仙居何處,廣善師兄在峨嵋修行多年,想必知道。」
廣善和尚沉吟良久,搖搖頭說:「據我所知,這山上沒有法號叫了空的師兄,不知道施主是從何得知了空師兄人在峨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