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周易大師 程小程 第2頁,共2頁

「你把我當親人待的?」

「這不一樣,你是我的親人,我不希望你有什麼閃失,壞人是不能長久的,自有老天的力量懲罰他,我們等待就行。」

「你不要說了,你可以走了,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小雅面前的咖啡只是攪來攪去,一口沒動,說完這句話,把勺子嘭地一下擲在杯子裡。

我的心頓時被刺痛,抓住她的手說:「小雅姐,你真的誤會我了。」

小雅悽然地瞥了我一眼,慢慢抽出手去說:「我相信我的感覺。」

王偉死了,小雅的心也隨他去了,我以前覺得她和王偉是逢場作戲,現在才明白她陷得是多麼深。為了王偉,她可以拋棄一個信任了很久的人,為了愛情,她瘋狂到要去殺人,難道她真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嗎?

《易經-火澤睽》象曰:見惡人,以闢咎也。爻辭說出現了惡人,但是沒有災難。象的釋義是了出現了惡人,要做好躲避災難的準備。有惡人為什麼還會沒災難呢?惡人不是與災難同在的嗎?就是因為出現了惡人,可預感到災難會接踵而至,心裡做好了準備,當然就可以化險為夷了。

人生總是要不停地在悲喜劇之間切換,才剛滿懷開心,一眨眼便是悲從心起,有的時候這種切換快得像幻燈片,讓你猝不及防地一下一下擊中你脆弱的心靈。

外面下著細雨,初春的天氣乍曖還寒,走在街上,心比身體更冷。我沒打車,一路茫然地走著回去,我想我在大都的生涯該結束了。我已經在這裡耽擱得太久了,我傷害了很多人,很多人也都拋棄了我,我再賴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人生總是有舍有得,當所有人都捨棄了我時,我便得到了一種了無牽掛的解脫,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去做一些事情了。

回到家裡,我連房門都懶得關了,脫掉溼濾濾的外套,把自己扔到床上,心裡百味雜陳。

有人悄無聲息地進來,輕輕地把房門關上。我動也不動,想不出誰還會到我家裡來。

我聽到腳步聲走到了臥室的門口,問了聲是誰。

孫發財黑著臉,站在臥室門口。我翻身坐了起來,揉揉眼睛仔細再看,果然是他。

公安局正在通緝他,周正虎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他竟然敢跑到我家裡來。

我的手伸向床上櫃上的鬧鐘。孫發財把手從衣兜裡拿出來,手上是一把手槍,指向我,晃了晃槍口說:「不要動。」

他竟然有槍。

我心裡害怕,嘴上卻不認輸說:「你拿個假槍嚇唬誰!」

「假槍?你要試試嗎?」

我先不試,我得找機會抓住他,給玉兒和邱宇報了仇,我才能縱死無憾。

我問:「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請你幫我個忙,找齊玉兒出來,保個媒,就說我要娶她,把強xx罪這事給我銷了,要不然,我絕不放過她。」

聽完這話,我氣得大罵:「王八蛋,你他媽的真無恥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把人家害成那樣,還想著娶人家,你不怕她一刀把你剁了?」

「不嫁給我也行,我給她十萬塊錢,別讓她告我強xx罪,我們從此兩清了。」孫發財的嘴臉醜陋無比。

「已經晚了,公安局已經立案了,撤銷不了啦,你還是自首去吧。」、

「讓老子自首?門也沒有,老子死也得拉個墊背的,」孫發財用一支手掏出煙,磕出一支叨在嘴上,點上狠狠吸了一口說:「都是侯華那小賤人害的,別讓我抓住她,落我手上,先xx後xx,我弄死她!」

「那天站在門外的是侯華?整個事情都是侯華一手策劃的?」我問。

「不是她還有誰?老子英明一世,糊塗一時,竟然信了她的花言巧語。」

「汙辱玉兒也是她讓你乾的嗎?」我怒道。

「誰叫那妞騙我說是周正虎的外甥女的,敢耍我,當然要付出代價!」

我靈機一動說:「她就是周正虎的外甥女,要不然這次公安局也不下這麼大的力氣辦你,而且周正虎親自掛帥,你最好的出路是自首,然後把事情往侯華身上推,減輕你的責任。」

我給孫發財下套,只要他進去,周正虎就饒不了他,不管供不供出侯華,他都難逃周正虎的魔爪。

孫發財不是傻瓜,他肯定還有別的事,他知道進去意味著什麼。

「姓周的,你少給老子下套,既然齊玉兒這條路行不通,你向周正虎給我求個情,放我一馬,事成之後給你十萬塊錢,要不然,今天我先弄死你。」

「他是公安局長,我怎麼說得動他?」這混蛋真是黔驢技窮了,思維跳躍得很快。我在心裡冷笑說,你也有今天!

「你能說動他,因為他信你的,全大都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你關係最鐵,」孫發財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我面前說:「你進出他家和踏平地一樣,他把你當神供著的。」

我出入周正虎家一般都是晚上,他怎麼知道我進出周家跟踏平地一樣的?他跟蹤我還是監視周正虎?

我想了想,心裡有了主意,說:「那好吧,我幫你求情,我現在就去找周正虎。」

孫發財沉思了一下說,「你打電話讓他到你家裡來,我來給他談。」

這樣也好,讓周正虎到我家來,我們兩個對付他一個,要比我一個人單打獨鬥更有勝算。

我拿過手機給周正虎打電話:「周局,請你到我家來一趟好嗎?」

「天一唔,你有事嗎?是不是改運的事?」周正虎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到處找的孫發財就在我家等著他。

「這個,是,你現在就來好嗎?」我故意給他一個含糊其辭的回答,希望他能有所警惕,至少得帶著槍來吧,其實不用我提醒,他一直是槍不離身的。

孫發財衝我做了個讓他一個人來的手勢。

我加了句:「周局,你一個人來就行。」

周正虎聽到我畫蛇添足的這句話,竟然沒有絲毫的懷疑,馬上說:「我知道。」就掛了電話。

時間過得真慢,我和孫發財對峙著,誰都找不到話說。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有人敲門。孫發財用槍頂著我的後腦勺,讓我去開門。

我開開門,果然是周正虎一個人站在門口,我們一閃身,讓周正虎進來。周正虎進了屋內才看到拿著槍的孫發財,馬上要掏槍,一看到孫發財的槍口轉向了他,手停住了。

「周局,委屈你了,請把手舉過頭頂,臉朝牆站好。」孫發財命令周正虎道。

周正虎只好乖乖照做,孫發財又讓我也站到周正虎身旁,然後上前從周正虎身上搜出手槍。孫發財一轉身坐到沙發上,讓我和周正虎面向他蹲在地上。

「周局,還認識我嗎?」孫發財一手掂著一把槍說。

周正虎臉上並不慌亂,慢條絲理地說:「面熟唔,想不起在哪見過了,請問你貴姓?」

「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以前是你手下的兵啊,我叫孫發財,想起了嗎?」孫發財說。

周正虎不露聲色地一笑,說:「久違了。」周正虎老奸巨滑,故意裝作不認識孫發財,我猜他是故意在拖延時間,找孫發財的漏洞。

「周局,我和你沒什麼冤仇吧,你為什麼要往死路上逼我?大都市道上混的人多了,哪個不比我犯得事多?吃杮子單挑軟的捏是嗎?」

我現在最怕他們兩個人說開了,如果周正虎知道孫發財對他沒什麼威協的話,那我可就慘了。我忙接著說:「現在還說這話有什麼意義?你已經被通緝了,你應該和周局商量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我輕輕用肘碰了一下週正虎,在他看我的當口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