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周易大師 程小程 第2頁,共2頁

齊玉兒羨慕地看著小雅說:「小雅姐,你穿警服真好看,要不,我穿你這身衣服吧,讓我過過警察癮。」

小雅笑:「我覺得你扮天一的女朋友最合適,到他家可要裝得像點哦。」

齊玉兒臉一紅說:「不理你了,淨拿我開心。」

看著她們快樂的樣子,我多日來的壓抑也一掃而去,心裡有說不出的輕鬆,因為這兩個漂亮的女孩,更因為我回到了久別的家,馬上要見到日思夜想的父母。我沒有理由不輕鬆快樂。

桑塔納捲起一陣塵土,馳進了村中央,村子裡的小孩追著車子一直跟到我家門口。我那個村子叫大明官莊村,由村名可知曉是明代設的移民村,村志上記載是明永樂四年自湖廣遷至此地。村子北依青石山,南臨緞河,從風水學上看是一塊寶地,雖然自明朝以來從沒出過達官貴人,但一直風調雨順,天災人禍都不曾施予這個山村,相反還成了歷代荒亂年代逃荒人的避難所。村子最初只有三十多戶人家,後來經過清代荒年,民國戰亂,慢慢形成了四百多戶一千餘人口規模的大村。

小雅一下車,一身的警察裝束把村子裡圍觀的人嚇了一跳,我的發小周剛惶惶地捱過來問我:「天一,你在外面犯什麼事啦?怎麼剛走了幾個地痞又來了警察?」

我正尷尬著不知該如何解釋,小雅落落大方地過來打招呼,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你好老鄉,我是天一的乾姐姐,那位是天一的女朋友……你說什麼地痞?是不是那夥流竄犯啊,昨天夜裡全被我們抓了。」

周剛看小雅和齊玉兒對我的親熱勁,不像是假的,頓時靦腆地笑了:「嘿嘿,天一,你真能混,大學還沒畢業就找了這麼漂亮的媳婦,還認了一個警察姐姐,這回可給咱大明官莊長臉了。」

齊玉兒小聲問我:「你早就不上大學了,你們村裡人不知道呀?」

「我們村沒人知道我被學校趕出來的事,你可別給我說露了,尤其我父母那兒,要是我爹知道我不上學了,準得打我。」我囑咐玉兒說。

「那可不成,我不會撒謊……除非……」玉兒調皮地偏著頭挑釁地看我。

「除非什麼?」我急了。

「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嗯,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不過你現在得先答應下來。」

「好吧,我答應你。」不管她今後要我做什麼事,我先答應下來吧,要不她真給我捅了漏子,我可就慘了。

小雅開啟後備箱大聲說:「你們兩個幹嘛呢?一路上悄悄話還沒說夠呀?快來幫我拎東西。」玉兒吐了一下舌頭,轉到了車後。我奇怪地走過去問:「我沒拿回來什麼……」話沒說完,我愣住了。

地上已經擺滿了禮品,有桶裝的植物油,有大塊的牛肉,有兩條甲魚,有大都的特產烤鴨……還有兩件羽絨服。

「這是……這個不合適……」我一時侷促無措。

「別廢話了,我是你姐,她是你媳婦兒,你一個大男人墨跡啥呀,」小雅說著把一箱蘋果搡到我手上說,「往家搬呀,你來重的,我們拿輕的。」

圍觀的鄉親都嘖嘖稱讚,不知是稱讚這麼多的禮物還是稱讚兩個仙女般的女孩。我有些暈眩,也許我這也算是衣錦還鄉了吧,可惜的是,陪我回家的,給我製造幸福感的不是我深愛的阿嬌。

我媽聽到門外喧鬧了半天,已經站在大門口觀察了好大一會兒了,大概是不相信我能坐著小轎車回來,尤其是還有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一起來,等我抱著大箱蘋果走到跟前,才相信真的是我來了,又驚又喜地回頭對著屋裡喊:「天兒他爹,天兒回來了啦!」

我一面問母親父親的身體怎麼樣,一面走到了父親的臥室門前,我剛要邁步進去,從裡面飛出一本厚厚的康熙字典,迎面砸在了我的額頭上。這本字典可是從我爺爺手上傳下來的,平時我父親拿它當寶貝一樣放在床頭,要不是氣到忍無可忍哪裡捨得用它砸我。

隨後跟進來的齊玉兒看著臉色煞白的我,不由倒退了兩步。

「你回來幹什麼?滾,我沒有你這樣的不肖兒子,周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咳咳。」爹邊喘著粗氣邊劇烈地咳嗽,每一聲咳嗽都令人撕心裂肺。

齊玉兒放下手裡的禮品,輕輕走進了我父親的臥室,扶住他幫他拍著後背。父親正低頭咳嗽,以為是我,伸手要撥拉玉兒。小雅站在門口笑說:「叔叔,那是你兒媳,你別打錯了人。」

我父親聞聲抬起頭,看見如花玉的玉兒,病像好了一樣竟然不喘也不咳了,慌亂地往後躲著身子說:「你,你……堂屋請坐著,我出去待客。」我們老家管客廳都叫堂屋,大概是從古代的「中堂」叫開的。

我父親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人,別說是兒媳婦,就是我們的左鄰右舍來了他也要堅持在堂屋待客,這是禮節。

玉兒可不管這些,堅持不讓父親動說:「您老身體不好,我是晚輩,又是天一的女朋友,不是什麼客人,您就別見外了,您躺著,我幫您順順氣。」

玉兒的嘴真甜,幾句話把我父親哄得面色轉暖,一臉的和氣。

小雅過來說:「叔叔,我是天一的乾姐姐,我應該也叫您爸是嗎?」

我父親看看小雅又看看我,好像不相信似的:「你是公安啊,怎麼會認我兒做弟弟?」

「公安怎麼啦,我還怕天一不認我這個姐呢。」小雅說著把她帶來的蜂蜜調和好了,遞到玉兒手上,讓她餵我父親。

我偷偷笑了,她們兩個還真以為我父親是個只能臥床不起的病人呢,她們哪知道,這是在冬天,我父親受不得冷才躺到被窩裡的,要是天暖和了,他早就下地幹活去了。

我父親被這兩個女孩子的殷勤伺候弄得如坐針氈,終於向投來了求援的目光。

小雅也看出了我父親的不自在,捂著嘴笑,笑完了說:「爸——」

我父親忙說:「別,沒這規距,你還是叫我叔吧。」

「哦,是啊,玉兒才能叫爸爸的嘛。」玉兒小雅這樣說,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叔叔,天一在外面能幹著呢,他可沒幹什麼壞事,是大都市有幾個無賴敲詐他,已經被擺平了,您老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事了。」小雅說。

「能幹?他上著學呢,能幹什麼?天兒,你……」我父親耳朵尖著呢,馬上聽出了小雅的話不對勁。

玉兒接過話茬說:「叔叔,天一在勤工儉學,他找了份既輕巧又賺錢的工作,只要動動嘴就行了。」

玉兒是天資聰慧,這話說得滴水不露,既沒撒謊,又把老爺子擋過去了。小雅看了我的眼色,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露嘴了,於是敷衍了幾句,拉著我媽先出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父親把我和玉兒支出了臥室,他自己也起了床,到院子裡抓了只雞,說要親手做辣子雞給我們吃。

我媽拉著玉兒的手看不夠,她真把玉兒當兒媳婦了,口裡不停地說著:「名叫玉兒,人也長得像玉一樣,多好的孩子啊,天兒這孩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喲。」

我無奈地說:「媽,人家都是誇自己的兒子,你怎麼老是說我傻啊!」

小雅在旁邊話裡有話說:「你可不是傻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