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三虎送出去,可是能去哪兒呢?就三虎那個脾氣,在大江有他管著還出這麼多事,如果離開他的監控,那不知要出多大的事呢!
李二石權衡再三,也沒有個好主意,只能先把三虎的工作給停了,讓他在家歇歇也許能把性子養軟了。
李二石搖搖頭說:這事你別去了,讓陳喬去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三虎說:他能行?他開個會領個紀念品蹭個吃喝還行,這事他去準砸鍋。
李二石點點頭說:我知道他適合幹什麼,但是你自己也用用腦子好不好?這事讓他做表面的工作要比你更妥當,他在明裡,你在暗裡,你給我聽好了,別什麼事都往前衝,如果有哪個拆遷戶他拿不下來,你再去想辦法。
李二石心裡的小算盤是,用比較溫和的陳喬去狀元裡試試,借何日修舅舅慘死這個時機,先找拆遷戶簽字,看看反響如何,如果有效果,他就準備一鼓作氣,不管好啃不好啃的骨頭一起都給嚼巴了。
如果狀元裡的拆遷戶無動於衷,那他會採取另外一種方法,但是他算準了,沒有人不怕死,連大江市赫赫有名的地產老闆的舅舅都能橫禍慘死,那普通百姓出個意外,不是更正常不過了?擒賊先擒王,如今大樹已倒,那幫猢猻們還不一逮一個準。
李二石心裡裝著事,有些悶悶不樂,把手機一關,想找個地方一個人靜靜心。
夜漸漸的深了,他開著車不知不覺的來到了田小曼的樓下。
小曼住的房子是他送的,但是他並不經常來這裡住,因為他的車這裡的人都太熟,他需要小曼的時候是隨時隨地解決,去小曼的辦公室,或者茶室的包廂,甚至車裡,幾分鐘而已,房子只是小曼的家,不是他的,他從沒有在這裡住過一晚。
李二石的車緩緩停下,他並沒有想上去的意思,坐在車裡,點燃了一支菸,他想的並不是小曼,依然是三虎還有狀元裡那些爛事。
一支菸抽完,煩心的事還是鎖在心裡,他嘆了口氣心裡說:去他的媽的吧,先得過且過,事到臨頭再說。
把手機開啟想給小曼打個電話,讓她陪自己去吃宵夜。
這時,樓道的門輕輕開了,藉著亮起來的聲控燈,他看到先出來的是何慶國,小曼站在防盜門裡送他。
那個女人穿了一件旗袍,抱著肩,用一臉不捨的神情在與何慶國道別。
李二石再仔細的看,小曼穿的並不是旗袍,而是他在韓國出差時給她買回來的睡服。
血在一秒鐘內衝上李二石的額頭,他在心裡罵道:老王八蛋,你花我的錢,還嫖我的女人!他差點就拉開車門衝出去。
但是何慶國是市委秘書長,是他的靠山,是他的財神,他衝出去能幹什麼?割袍斷義還是把那老頭子暴打一頓?
他又頹然倒在車座裡,把頭伏在方向盤上,聽著何慶國的腳步聲走遠。
樓道的防盜門砰的一下關上了,他不能確認小曼發現沒發現他的車,也不能確認何慶國發現沒發現他的車。四周靜下來,只有他一個人,孤寂的躲在車裡。樓上的溫暖,那個遠去的人的滿足,象刀子一樣,在他心上一下一下的刻劃著,他嗅到了血腥味,用舌頭舔舔嘴唇,才發覺自己把嘴唇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