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張會水和妻子悄悄的離開了大江市。他沒有坐局裡的車,只是和妻子兩個人坐火車來到了省城。
他的同學軍區參謀長賀之行還沒有回家,賀參謀長的妻子說他去釣魚了,這會可能正和幾個釣友在喝酒呢。說著要給老賀打電話,張會水忙攔住說:不用打,我們等一會吧。
張會水的妻子把一套翡翠酒具放到桌上說:大姐,大哥喜歡喝酒,這是會水前些日子出國時捎來的一件酒壺兒,也沒機會來省城,就一直放在家裡,今天特意給大哥帶來了,你收著。
賀參謀長的妻子推辭著說:你看你們倆個,能來看看我們我就高興了,都是幾十年的老同學了,花這麼多錢幹什麼?這個可貴著呢,我不能要,你們走的時候可得帶回去,再說了,老賀的身體現在也不好,醫生都說不讓他喝酒了,我現在正想辦法讓他戒酒呢。
張會水笑著說:都喝了一輩子的酒了,還戒什麼呀,我還脂肪肝呢,不照樣每天都喝。
正說著,賀之行回來了,一進屋看到張會水,大步走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說:會水,你小子搞突然襲擊哈,怎麼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哈!我們有兩年沒見了嗎?怎麼樣,工作還順心哈,老婆子叫廚房弄幾個菜,我們兄弟倆喝幾盅。
張會水忙說:不用麻煩了,我坐會就回賓館了,你也剛喝完,不能再喝了。
賀之行拉著他坐下來說:什麼話哈,喝完就不能喝了嗎?老同學來了,不喝對不起我上鋪的兄弟,還記得咱們上高中時,我住校,你離家近,天天回家,後來說要跟我學武術,就也搬進了校宿舍,那時天不明就起來跑步打拳,真是光陰似箭,一晃三十多年了哈。
張會水說:可不是怎麼的,三十多年了,都老了,我明年就退了。
賀之行又招呼著高俠說:弟妹哈,你也退了吧,大江離省城也不遠,你沒事的時候怎麼也不到我家來,陪你大姐說說話,逛逛街。
俠說:我怕大姐忙嘛,不好來打擾,你要不嫌麻煩,以後我就見天的來住幾天,也省得在家老受會水的閒氣,哈哈,你們兩個聊著,我到你們家這樓上樓下的看看。
賀之行爽朗的大笑說:好哈,好哈,你先遛躂遛躂,一會我還要給你喝幾杯呢。
兩個人點上煙,邊喝著煮好的普洱茶邊閒聊。
賀之行把同學老師的近況問了一遍,又扯了一些自己在部隊上的趣聞,忽然話鋒一轉問:會水,你這次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哈?
張會水沉吟了一下,正考慮著該怎麼把楊梅的事說出來,賀之行又像突然想起來似的說:你看我這記性,你不是在建設局當局長嗎?我那個弟弟,你知道的,現在在省城一個地產公司幹副總,想在你們大江市搞開發,我聽他說是狀元裡或者是什麼我也沒記清,你看能不能幫他搞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