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做局 程小程 第1頁,共2頁

何日修讓李鈺給自己買了去省城的機票,一個人去了省城,平時去省城辦事都是讓司機開車去,但是這次是去和師弟商量競標的事,他決定自己一個人去辦。

自從上次別墅效果圖洩密後,他想到了百密一疏這個詞,他現在總是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而這次他出去也只是跟李鈺說去省城看一個朋友,可能要待上幾天,他想在和師弟談完事後還要順便去趟南京,見一見老方的女兒方未華。

何日修下了飛機,沒給師弟孫建良打電話,打了輛車去了附近的一處小區,他記得那兒有一家小吃很不錯,他喜歡一個人簡單的吃點東西,不喜歡師弟每次見了他都要弄一幫人陪他喝酒,非把他灌醉,他們師兄弟兩個打小就跟師父幹建築這一行,親的跟一個娘生的親哥倆一樣,他從不和師弟外氣,但師弟一見他就拉著他大喝一回,非得大醉才罷,說這叫酒逢知己。

何日修在那個小區下了車才發現那兒原來一溜兒的小吃店全拆了,改了綠地了,他只好順著街向前走,不遠處有一家簡陋的快餐店,是在一個樓房的一層改了個門,走進去,裡面不大,就三張桌子,他坐下有人過來招呼他,那個人走到他跟前時,他愣了,那個人也愣了。

那人看來是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硬著頭皮走上前叫了聲:何總。

何日修不由笑了說:小嚴,真是無巧不成書,在這遇到了你,哎,我想到了一個段子,說給你聽聽啊,說是久旱逢甘雨——一滴,他鄉遇故知——債主,洞房花燭夜——別人,金榜題名時——隔壁。你說是喜劇還是悲劇?

小嚴苦笑著說:對您當然是喜劇,對我來說就是悲劇了。

何日修問他:這三年你一直在這賣快餐嗎?

小嚴說:不是,頭一年躲到杭州了,把錢花光了又跑到山西去挖了一年煤,因為和人打架,在那也呆不下去了,只好回來了,靠給人家發廣告,攢了一些錢,就幹早點小吃。這個小店我也是剛接了別人的,沒想到你會到這兒來吃飯。

何日修說:你說你跑什麼,不就是幾十萬塊錢嗎?我也沒逼著你還哪,給你家裡打過電話嗎?你這一走那娘仨怎麼過的你知道嗎?

小嚴說:打過,我知道您一直照顧著他娘仨,何總,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是報答不了啦,下輩子我做牛做馬也要還您。

何日修說:是爺們就不該跑,自己做的事自己擔著,你跑了我跟著賠錢不說,還得替你背黑鍋,要不是看那娘仨沒人管沒人問的可憐,就你這德性,我肯定不問。

小嚴叫嚴超,以前自己組了一個裝飾隊,跟著何日修刷外牆,三年前因為一個工人高空作業掉了下來,摔死了,人家要他賠二十萬,他也是剛開始幹,根本沒積蓄,賠不起,就跑了,結果是何日修幫著掏了二十萬瞭解了那件事,又被罰了十萬。

何日修一開始也是氣的不行,四處找他,後來也就不了了之,反而經常幫小嚴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