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修大笑:沒事,再有事他恐怕得崩潰了。
兩人正說著,何日修的電話響了,是秘書李鈺打來的:何總,新江公司的孟總來了,問東林花園欠的最後一批工程款什麼時候給他。
何日修說:你就說公司現在沒錢,他不交鑰匙,我們沒辦法驗收,也就沒法銷售,想要錢先把鑰匙交了,他不是說要起訴我們嗎?讓他起訴了再給。
李鈺說:孟總說是說著玩的,他跟咱們這麼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不會真起訴的。
何日修說:那就讓他接著說著玩吧,自娛自樂挺好的。
掛了電話,何日修接著品茶,一付怡然自得的樣子,似乎心情好起來了。
趙知秋有些不解的看著他說:拖欠工程款好象不是你的做事風格啊,你現在怎麼了,公司真的遇到困難了?
何日修掏出煙,又放了回去說:有點困難,但不是資金上的,放心吧,我在和老孟玩一個遊戲,到了火候我自然就把錢給他了。
趙知秋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雖然她只是一個文人,但也明白商人之間的爾詐我虞,何日修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一個熱情善良又溫文爾雅的企業家形象,但是,現在她忽然感覺又看到了何日修作為一個商人深藏不露的另一面。
趙知秋說:想抽菸就抽吧,怎麼又放回去了。
何日修笑笑說:怕燻著你。
趙知秋心裡動了一下,不是因為何日修的心細,是因為她忽然感到了一種被人關懷的溫暖。
從秋畫廊出來,何日修感覺心裡輕鬆了許多,他進了一家服裝店,給自己買了一件襯衣,剛出門,迎面於小天走了過來。
何日修愣了一下開玩笑說:怎麼在哪都能遇到你?你不會是跟蹤我吧?
於小天不屑的說:你以為你是地下黨,我老丈人過壽,我來給他買件襯衣。
何日修把自己剛買的襯衣遞給他說:你要不嫌這件便宜,拿這件去吧。
於小天拿過襯衣看了看說:行,號碼也對,顏色也合適,那我就不客氣了,謝了啊。
何日修看著於小天走遠的背影,心裡的鬱悶又泛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