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j!」林揚接著又大聲叫了起來。胖子睜大雙眼看著林揚,又看看旁邊的那個小鬍子青年。林揚問:「誰是紅桃j?」胖子說:「不是我們,是……是……」
「是誰?」林揚追問道。「長頭髮,那個大個子……」那個小鬍子青年說。「你叫什麼?」林揚問。「我……我……叫梅花j……」小鬍子說。
林揚嘴裡重複著:「紅桃j、方塊j、梅花j!」林揚盯著他,「誰是黑桃j?「受傷那個……」「那麼誰是皮蛋、老k、a?」林揚問。方塊j和梅花j都不說話,低著頭。
「說,怎麼不說話,你們不想交代問題?」林揚說。梅花j膽怯地抬起來,「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的頭是紅桃j,你問他吧!」
「紅桃j!」縣檢察院副檢察長尤輝坐在第一審訊室裡,突然叫道。嚇得長髮大個子背上直冒冷汗,但他並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紅桃j,」尤輝說,「你不答應,我們已經確有把握地認定你就是紅桃j了,而且我們已經知道你的同夥另外3個人的代號是方塊j、梅花j、黑桃j。」紅桃j低著頭。
「你老實交代誰是紅桃皮蛋,紅桃老k,還有紅桃a?」尤輝緊緊地追問道。紅桃勾仍然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我問你,」尤輝問,「你們是怎麼把周穎從招待所綁架走的?」紅桃j仍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不是我們綁架的,我不知道!」
「你們綁架周穎是為了什麼?」尤輝大聲說。「我不知道!」「怎麼不知道?」尤輝緊逼著,「那為什麼要用裘書記去替換周穎?」
「我……我……不是……是他們叫的!」紅桃j結結巴巴地說。「誰叫的?」「……」紅桃j欲言又止。「是不是紅桃皮蛋?」尤輝繼續問。紅桃j突然搖搖頭。
「說,」尤輝緩和了口氣,「現在你還替他們瞞著,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哪裡嗎?你不替自己想想,也要替你的家人想想?你想過你面臨著的是什麼後果嗎?」
「有人電話叫我這樣做的,我不知道是誰?」「周穎是怎麼到你的手裡的?」「紅桃k答應給我一筆錢……」紅桃j剛說了一句話,突然止住了。「給多少錢?」
「先付1萬,」紅桃j抬起來,又躲開尤輝的目光,「只要把裘耀和換到手,他們再給9萬元。」「是誰把周穎交給你們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們的聯絡方式全靠手機。」紅桃j嘆著氣說,「那天自稱紅桃皮蛋的人給我手機打電話,交給我的任務是用一個女人換裘耀和。當時我真的傻眼了,一個女人怎麼能換到縣委書記呢?」紅桃j想到被他當作縣委書記的警察林揚,目光中仍帶著幾分敵意,「我們果然上當了,徹底失敗了……」紅桃j痛苦地低下頭。
「你們註定要失敗的。」尤輝說,「你們貪圖小利,被人家利用,你想沒想過你們乾的事是違法的事?現在你們還繼續在為他們賣命!你們幾個人能對抗得了法律?我勸你們還是趁早把指使你們的人交代出來。」
「我們真的不知道。」紅桃j膽怯地低下頭,「我只聽說他們的後臺也很硬,而且……」紅桃j停住了,沒有說下去。
「而且什麼?」尤輝緊接著問,「不要怕,今天的情況你都看到了,也親身經歷過了,誰也救不了你們。」「而且……而且說公安局只會表面虛張聲勢,不會動真格的。」
尤輝大笑起來了:「這話是誰說的?」尤輝站起來,示意給紅桃j一支菸,「你們以為今天我們去了那麼多武警只是玩遊戲?告訴你,你右手的那一槍是公安局有名的神槍手乾的,我們指定讓他打的地方,對你無多大損傷,如果不是我們再三交代,說不定那一槍就從你的左胸部穿了過去!」尤輝滿臉怒氣地看著紅桃j,「你看現在,我們坐在這裡也是虛張聲勢嗎?」
紅桃j一下子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凳子上。
這一切,坐在審訊中心的裘耀和不僅聽得一清二楚,而且紅桃j的一舉一動都如在面前。裘耀和回過頭,低聲對王光明說:「我曾經批評過‘警匪一家’,有人不服氣。假如你們公安局連這樣一個綁架案件都辦不了,圍了半天,又把他們放了,那不是‘警匪一家’是什麼?」
王光明笑笑說:「也許他們以前做過這樣的夢,讓他們看看我們現在是怎麼虛張聲勢的。」
汪益鶴回過頭說:「不過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啟示……」他猶豫了一會兒,「這也許是一個新的線索,說不定就與這個綁架案有關。」
王光明看著汪益鶴,目光中透出幾分讓人感覺不到的智慧,沉默了許久,他說:「這隻能是一種推理,但要證明這個推理的存在和正確,還需要證據。」
裘耀和說:「你們想過沒有,周穎被解救,這4個傢伙又被抓住,他們的後臺肯定慌了手腳,要密切注意,謹防有人趁機攪渾水。「他停了一會兒又說,「也許我們也會從中發覺什麼蛛絲馬跡。」
汪益鶴剛要說話,裘耀和的手機響了。
「喂,」裘耀和開啟手機,看了一下號碼。「哪位,是我……」裘耀和立即站起來,「要竭盡全力搶救,我馬上過來!」關掉手機,裘耀和神情緊張地說,「汪書記,你在這裡繼續審訊,我馬上去醫院,周穎出現危險了,現在正在搶救!」隨即一揮手,「光明,你陪我去縣醫院!」
周穎出現危險,這是裘耀和沒有想到的,他坐在汽車裡,顯得幾分焦急,他甚至有些責備自己沒有先去看看周穎,耿直的冤案給這個好端端的家造成很深的傷痛,周穎作為一個女人,不顧自己的安危,直闖他這個新上任的縣委書記告狀,正是由於他的疏忽,給周穎帶來這樣大的災難!萬一周穎出現什麼意外,他將如何向耿直交代,又如何向他們的親人交代!裘耀和抬頭看看轎車前面的電子錶,剛剛才開出幾分鐘,他似乎有些急不可待,於是對駕駛員說:「把車開快一點!」又轉身對身邊的王光明說,「我的心裡好像有些不安地跳著!」
進了醫院,轎車一停下,裘耀和第一個下了車,頭也不回地直奔搶救室,王光明緊跟在後面。
看到裘耀和來了,許林迎上來,裘耀和頭也沒回,來到病床前,醫生護士正在忙碌著,周穎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旁邊一位中年男醫生認出裘耀和,低聲說:「裘書記,病人已經很危險了,子彈傷到左心房,出血也太多。」
裘耀和說:「要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搶救。」男醫生說:「裘書記,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你看輸的血都是直接找來的輸血員,用的新鮮血,但是……」
這時何院長來了,他只和裘耀和握了一下手,就立即投入搶救中去。突然,周穎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旁邊的護士靠到她的嘴邊說:「周穎,你要幹什麼?」
周穎那蒼白而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過了一會兒,發出微弱的聲音:「裘……裘……書……記……」
這聲音儘管很低,但是站在旁邊的裘耀和還是聽到了,他立即彎下腰,低聲說:「周穎,我在這兒,你一定要堅持住,醫生正在給你想辦法,你放心!」
「裘……書……記……」周穎艱難地說,眼皮用力地睜了睜,「耿……直……冤……」
周穎的頭上冒著汗,她痛苦地掙扎著,裘耀和看著周穎痛苦的樣子,含著淚說:「周穎,我們相信你,相信耿直,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對你們負責的!」
周穎吃力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微微地點了一下頭,眼角滾出一滴渾濁的淚水。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時,只見周穎閉上雙眼,頭無力地歪向一旁……
女護士一把抓住她的手,吃驚地叫起來:「周穎,周穎……」裘耀和大聲叫道:「快……快搶救……」
醫護人員又忙碌起來了,經過一陣緊張的搶救,何院長終於停了下來,含著淚,搖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十六
第三天上午一上班,縣城已經滿城風雨,小道訊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縣委書記裘耀和如何逼周穎,周穎被逼無奈自殺身亡。裘耀和一到辦公室就聽到這個訊息,他立即意識到這明明是個別有用心的人在造謠惑眾,蠱惑人心。
這時汪益鶴來了,一進屋就說:「裘書記,那些人還是沉不住氣了,他們製造的謠言也太荒唐了。」
裘耀和說:「我正在想這個事情,你想,周穎被綁架這麼長時間誰不知道!前天公安局動那麼大幹戈去解救周穎,影響多大,可是還有人睜著眼睛說瞎話,而這種假話還有人聽,有人傳,這說明什麼問題?」
「裘書記,我們不是在尋找幕後的黑手嗎?我分析這隻黑手漸漸地伸出來了。」汪益鶴說,「我們要引蛇出洞,讓他自己跳出來。」「老汪,耿直案件現在怎麼樣了?」
裘耀和突然轉了話題,隨後又說,「耿直現在在哪裡?」
「法院現在正在重新審理耿直的案子。」汪益鶴說,「那個劉院長實在太窩囊,什麼事都抖抖索索的,沒有主張,沒有見解。」
「要儘快解決法院院長問題。」裘耀和說,「耿直的案子看看能不能交給哪個副院長?」
「院長還在,哪個副院長能越權呢?」汪益鶴說,「講組織原則,有院長在,副院長得服從,講個人利益,一旦副院長冒犯了院長,他的日子必然不好過。」
「這樣。」裘耀和想了想說,「縣委出面,指定哪個副院長去負責,院長也不一定都要負責每一個具體案件嘛!」汪益鶴點點頭。
隨後裘耀和說:「老汪,我們去醫院看看耿直吧!」
裘耀和和汪益鶴剛出門,裘耀和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他隨即轉身拿起電話:「喂,哪裡?……什麼?現在怎麼樣?好,我馬上就來。」
裘耀和放下電話,對汪益鶴說:「老汪,耿直在醫院出事了,我們趕快去看看!」汪益鶴臉色陡變,跟在裘耀和身後,問:「到底怎麼回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裘耀和大步踏著樓梯,一邊走一邊回過頭說,「剛才在醫生交接班時,一個不明身份的人來找耿直,並且扶著耿直出去了,後來有人突然發現樓梯口躺著一個人……」
這時裘耀和已經下了樓,汪益鶴緊緊跟在後面,焦急地問:「現在人怎麼樣了?」「走,快,到那裡再說。」
「當時耿直一直髮高燒,本應送縣醫院治療的,但考慮到縣醫院目標太大,就決定送臨縣的一個鎮醫院,而且在保密情況下,派了6名武警戰士輪流值班。」汪益鶴緊跟在裘耀和身邊解釋說。
轎車箭一般地在柏油路上飛奔疾駛,裘耀和靠在後座上,目不轉睛地看著車外,看得出他的心情是沉重而焦急的。汪益鶴坐在他的左邊,時而瞥一眼這位年輕的縣委書記,他在上任之前,雖然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但他想過,憑他的能力,一個縣的紀檢工作一定會做得很出色的。然而上任這短短的時間裡,感到一個縣怎麼矛盾如此之多,問題那麼複雜,而且涉及到不少領導幹部。耿直只是一個普通的幹部,怎麼就成了揭開全縣腐敗案件的關鍵人物了呢?
半路上,裘耀和突然對汪益鶴說:「老汪,給王光明打個電話,如果有可能的話,讓他也來一下。」汪益鶴隨即給王光明打了手機,王光明說他已經接到電話了,馬上就趕過來。
直到轎車駛進鎮醫院時,汪益鶴才收回茫茫思緒,當他們走進內科病區時,一位警官迎了上來,汪益鶴來過一次,指著穿制服的年輕人對裘耀和說:「他是在這裡負責耿直安全的巡警隊的副指導員秦加。」
裘耀和邊走邊問:「現在耿直怎麼樣?」「還沒有脫離危險!」秦加跟在裘耀和後面,瞥一眼裘耀和,又回頭看看汪益鶴。
到了三樓,秦加停住了,「裘書記,先到耿直病房坐一會兒吧!耿直現在在搶救室搶救,我把情況彙報一下。」裘耀和說:「先去搶救室看一下!」
秦加領著裘耀和和汪益鶴,來到二樓搶救室,搶救室的門緊關著,門外站著兩名武警戰士,秦加主動介紹說:「這是裘書記!」兩名武警同時向裘耀和行了軍禮。裘耀和走到搶救室門口,輕輕推了推門,一個戴藍帽子、白口罩的女醫生正巧開了門:「你們是……」
秦加忙上前說:「醫生,這位是我們縣委裘書記,他是想了解一下里面正在搶救的病人情況!」「是36床?」「是,叫耿直。」秦加說。
「現在還很難說,正在搶救。」醫生出了搶救室,隨手關好門,「病人捱了兩刀,其中一刀已經靠近心臟。」醫生看看裘耀和,「你們再等等吧!」
「裘書記,我們的工作沒做好,我接受領導的批評處分!」秦加說。「好吧,找個地方,把情況說一說。」裘耀和說。
他們來到耿直的病房,王光明也到了,王光明一聽,忙說:「秦加,這裡怎麼談情況?換個地方。」泰加慌慌張張地把大家帶到醫院的一間會議室,彙報了耿直的情況。
耿直送到這個鎮醫院是在秘密情況下進行的,知道情況的人也就那麼幾個人。耿直住進醫院後,6名武警戰士兩人一班,8小時換一次班。經醫院診斷,耿直患的是急性肺炎,治療1周後,已明顯好轉,今天早上8點鐘,吃完早餐,一名武警戰士上廁所,一名武警站在病房門口,這時耿直說要上廁所,門口的武警說去吧,快去快回,他想另一個武警也在廁所裡,而且這麼多天都沒有發生任何事,誰知過了好半天,那個去廁所的武警回來了,一看耿直不在,便問:「耿直呢?」
站在門口的武警說:「上廁所去了,你沒看見他?」「沒有,我在廁所沒見到他呀!」
這時兩人才慌張起來,趕快去找,到處不見耿直人影,就在這時,二樓樓梯口有人驚叫起來:「快,快來救人呀!」
兩武警戰士跑過去一看,只見耿直滿身是血,躺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了。兩人揹著耿直一邊跑一邊叫人。到了搶救室,醫生一檢查,耿直右肩被刺了一刀,更為嚴重的是左胸也被刺了一刀。
事情發生後秦加一邊讓醫生搶救,一邊調查發生在他們眼皮底下的意外。
據當時目擊者回憶,耿直出了病房不久,就有一青年上前扶著他,兩人邊走邊說話。經過廁所門口,耿直猶豫了一下,兩人朝樓梯口走去,到了二樓剛下了幾個臺階,突然後面躥出一個高個子男人,舉起匕首朝耿直刺去,由於耿直長期被關押身體虛弱,又患肺炎,匕首刺在他的右肩下方,耿直大聲喊救命,在這關鍵時刻,那個青年卻上前和大個子搏鬥起來,大個子推開青年,又在耿直胸前猛刺一刀。這時兩個護士從大廳過來,一看此情景,大喊救人,高個子從一樓大廳敞開的窗子逃走,那個青年也趁機從邊門消失了。
聽完彙報,王光明臉色難看,盯著秦加看了一會兒,說:「我是怎麼交代你們的?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有半點懈怠,這點事都辦不好,得考慮你這巡警隊副指導員能不能幹了!」
「裘書記,王局長,我接受組織上的處分。」秦加低著頭不敢吭聲。
裘耀和說:「耿直住進這個醫院,說明我們內部有人把訊息透了出去,最起碼是走漏了訊息。他們也進行了反覆的偵查,看到你們三班制守在病房門口,總是找不到機會下手,於是就選擇上午交接班時,趁著人員混亂,冒險行動。」裘耀和想了想,「如果剛才所說的情況是真實的話,那麼那個扶耿直的青年為什麼突然又和大個子搏鬥起來,如果他們兩個人目的一致的話,要置耿直於死地,恐怕很容易。」
「裘書記,這個問題,待耿直醒來後,也許能瞭解到一點。」王光明說,「馬上調集力量,儘快破這個傷害耿直的案子。」
「光明,這個案子由你親自上陣,親自指揮。」裘耀和嚴肅地說,「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破這個案子,不僅要抓到那個大個子和扶耿直的青年,還要把幕後指使的人挖出來。」
「好,裘書記,我馬上回局裡去。」王光明說著站起來往外走,這時一個武警戰士敲門說,「裘書記,王局長,耿直已經送回病房了。」
王光明說:「裘書記,我看一下耿直再回去。」
病床上,耿直身上蓋著潔白的被子,嘴上罩著氧氣罩,旁邊的氧氣瓶裡不停地冒著氣泡。左手上掛著輸液瓶,右手上輸著血,身體一動不動,除了那氧氣瓶裡的氣泡之外,一點也看不出人還活著。
王光明走後,裘耀和來到醫生辦公室,戴眼鏡的男醫生說:「病人本來體質已經很弱,肺炎還沒有恢復,又捱了兩刀,特別是左胸這一刀,如果再向下1毫米就刺到心臟了,那說不定已經送了病人的命。現在看來雖然沒有傷到心臟,但是這一刀刺得太深,我們也難下結論。」
裘耀和最後握著醫生的手說:「拜託你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定想辦法把病人搶救過來。」
離開醫院,裘耀和和汪益鶴直接去了縣法院,院長劉明德慌慌張張地把裘耀和引進辦公室,裘耀和問起耿直的案子,劉明德含含糊糊地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裘耀和立即拉下臉來:「劉院長,你這法院院長是怎麼當的?這可是150多萬人口的大縣啊,你這樣能幫老百姓伸張正義,以正壓邪嗎?」
「裘書記,這個案子本來不是我負責的,這麼長時間一直是……」
「好了,你不要推脫責任了,」裘耀和大聲說,「你是法院一把手,你應該知道耿直的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更何況法院是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的。」裘耀和目不轉睛地看了劉明德一會兒,「如果你覺得這個院長幹不了了,那你可以主動辭職!」
劉明德突然間如同挨電擊似的,全身抽了兩下,頓時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裘……書記……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說著,如同篩糠似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看你這個樣子,還像個法院院長!?」裘耀和氣憤地說,「耿直的案子你就別管了,交給副院長李曉冬吧!你也別再以院長身份去插手了,立即移交給李曉冬。」
李曉冬進來後,裘耀和說:「曉冬同志,耿直的案子你知道嗎?」「這個案子是劉院長直接過問的。」李曉冬說,「我聽說過,社會上議論也比較多,但是具體情況不瞭解。」
「現在決定把耿直的案子交給你審理,由你負責組成一個案件審理委員會,或者叫其他什麼,不再向其他院長報告,其他院長也不得插手此案件,包括縣政法委,只有縣人大常委會才能過問。」裘耀和嚴肅地看著李曉冬,「現在市中級人民法院根據耿直個人的申訴,發回重新審理,希望你本著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的原則,必須給耿直一個公正的說法。」
「好,裘書記,我一定對得起人民賦予我的權力,讓我肩膀上的天平不偏不倚!」李曉冬興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