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開顏現在已經心花怒放了,但是他多少還有點擔心,問:"能生產出來嗎?"
劉益飛笑著說:"現在的科學技術,我們又是跟國內一流的機構合作,什麼藥模仿不出來呀?"
入組"深養殖"董事會的工作沒有遭受到任何阻力,原來的幾個大股東聽說"中國的巴菲特"和"機構殺手"要入組,恨不能跪下來歡迎,他們已經將這二位名人視為救世主了,哪裡還會反對。
新的董事會馬上對外宣佈公司更名和調整主營業務的決定,此決定得到臨時特別股東大會的一致通過,釋出公告的當天停牌,第二天一開盤就直接漲停板,由於沒有賣盤,幾乎全是買盤,能不漲停板嗎?這也難怪,既然百分之九十的流通盤都控制在陳開顏手中,只要他不拋售,二級市場哪裡有賣盤?並且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是沒有人賣的股票越是有人搶著買,彷彿這賣股票的與買股票的人是實行總量控制的,此消彼長。"深養殖"的名字更改還沒有報批下來,已經連續來了七個漲停板,等到大螢幕上的"深養殖"被改為"深生物"時,股價已經達到二十多元。這時候陳開顏想:事實上我已經解套了,即使我在目前價位丟擲,也賺幾個億了。於是在買盤非常搶眼的時候,陳開顏就偷偷地向外悄悄地拋售一點點,儘管是"一點點",那也是以百萬股計的。由於陳開顏的股票分佈在近千個股東程式碼上,並且由於買盤太強,陳開顏的拋售並沒有阻止"深生物"股價上升的勢頭,所以劉益飛並沒有發覺。再說劉益飛最近正忙著自己的事,也沒有心思那麼關注陳開顏的動向。然而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陳開顏揹著他偷偷賣股票的事還是讓他知道了。
那一天劉益飛和葉子小姐在一起,葉子無意中誇了陳開顏,說陳開顏這個人確實很講義氣,最近他就提前將幾個月前通過她的手融到的一筆資金還了,不但還了,還額外地給了葉子一筆不菲的獎金,感謝葉子為他介紹認識了劉益飛。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晚上與葉子分手之後,劉益飛馬上開啟電腦,發現最近幾天股價雖然仍然保持不斷上揚的勢頭,但上揚的速度明顯趨緩,再仔細研究一下成交量,發現自他跟陳開顏合作以來,"深生物"的累計成交量已經超過兩千萬,既然百分之九十的流通股都控制在陳開顏的手中,流落在外面散戶手中的股票總共不會超過一千萬,那麼這兩千萬的成交量從哪裡來的?
劉益飛的這一發現非同小可,如果陳開顏照這個勢頭向外拋售,一方面"深生物"可能永遠也到不了每股三十五元,如果那樣,劉益飛手中的三百萬股就永遠只能是一個不能兌現的數字,另一方面,等到下一屆股東大會的時候,他們就達不到控股所必需的票數,就會被擠出董事局,一切又恢復原樣。
劉益飛非常氣憤,心裡大罵陳開顏"農民"。但氣憤沒有用,罵也沒有用,關鍵是要解決問題。劉益飛冷靜地苦思冥想了一會兒,一邊想著"老子一到三十五元馬上出逃",一邊撥通陳開顏的電話。
"你那裡說話方便不方便?"劉益飛故意捂住話筒假裝緊張地說。
"你說。"陳開顏一邊說一邊從包廂往門外走。
"出事了。"劉益飛說。
"什麼事?"陳開顏問。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還是馬上過來吧。"劉益飛說。
"你在哪裡?"陳開顏問。
劉益飛說了一個地方。
幾分鐘後,二人碰面了。
陳開顏滿面紅光,劉益飛一臉焦慮,與兩個月前完全倒了一個個。
"什麼大事?"陳開顏笑著問,"什麼事大哥我給你擺平。"
"不是我的事。"劉益飛低聲而焦急地說。
"不是你的事你急成這樣幹什麼?"陳開顏問。
"是你的事!"劉益飛說。
"我的事?"陳開顏想不出他能有什麼事。
"是啊,"劉益飛說,"你的事我還能不著急嗎?現在我已經上了你的賊船了,你要出事了我還能跑得了?所以著急呀。"
陳開顏見劉益飛這麼緊張,自己也緊張起來,努力在想自己可能有什麼事。想不出來。
"快說什麼事。"陳開顏這一下真急起來了。
陳開顏真急起來,劉益飛反倒不急了。
劉益飛這時候左右看看,彷彿懷疑這裡有"克格勃"的人在盯梢。劉益飛這個動作一做,陳開顏更加緊張,彷彿自己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裡不安全,"劉益飛說,"跟我走。"
劉益飛領著陳開顏來到停車場,示意陳開顏跟上他的車。陳開顏也糊塗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老實實跟在他車子的後面。
車到海邊,劉益飛停下車,往海邊步行了一段距離,停下來,掏出防風打火機點了一根菸,又將煙和打火機遞給陳開顏,陳開顏示意不要,並且問:"到底怎麼啦?"
劉益飛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說:"麻煩呀。"
"怎麼麻煩?"陳開顏問。
劉益飛說:"他媽的,現在我們情況好了,股價也上去了,原來那幾個股東又反悔了,說我們當時進入董事局是不合法的。"
"怎麼不合法?"陳開顏問。
劉益飛又猛吸一口煙,說:"這幫小子說我們當時的計票方式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陳開顏問。
"第一,"劉益飛說,"他們查出我們投票的股東程式碼卡許多是連號的,而且一連就是幾十張甚至上百張,明眼人一看就有問題。第二,說我們的不同委託書上,委託人的簽字是同一個筆跡。假如前一個問題是線索的話,那麼後一個問題就是證據,你說麻煩不麻煩?"
陳開顏傻了,這還真是個麻煩。股東程式碼卡是證券公司營業部連同身份證一起給辦的,好像真是連號的,至於同一個筆跡,那更是沒辦法的事,陳開顏總不能真找一千個人來填委託書吧?
"那怎麼辦?"陳開顏真緊張了,他只出來一個零頭,絕大部分還在裡面,現在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其實這種麻煩早晚會有的。"劉益飛說。
"怎麼說?"陳開顏問。
"你的目的不是解套嗎?"劉益飛說,"既然是為了解套,隨著股價的抬高,你必然會慢慢出貨,但是你現在手中的股票剛剛夠控股,一旦你出了一批貨,哪怕是出五分之一,你實際上就達不到控股數目了,這時候只要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比如第二大股東或者十個以上的散戶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在會上一清點票數,就發覺你已經不具備控股資格了,就會馬上要求改組董事局,如果那樣,我們'雞尾酒計劃'不是為別人做嫁妝了嗎?我們手中剩下的大部分股票不又是被套住了嗎?"
"那怎麼辦?"陳開顏問。陳開顏此時已經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他自己心裡知道,如果此時就發生剛才劉益飛說的那樣的事,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那麼他偷偷出貨的事立刻就會暴露,如果那樣,劉益飛肯定要和他翻臉,並且他手中的絕大多數股票又重新被死死地套住。陳開顏知道,股票漲起來有多快跌起來就更快,因為同樣的百分之十,漲和跌的基數是不一樣的,有一個經紀人曾就這個問題專門跟他講過一小時,所以陳開顏對這個問題認識特別深刻。
"拖。"劉益飛說。
"拖?"陳開顏問。
"對,"劉益飛說,"好在董事長和董秘都是我們的人,我們先拖住再說,只要先拖住不開臨時股東大會就好辦。"
劉益飛的話算是說到陳開顏的心裡去了,陳開顏現在最怕的就是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但是拖又能拖多久呢?拖到最後怎麼辦?
陳開顏問:"拖到什麼時候?"
劉益飛此時那根菸已經抽完,思路在海風的吹拂下彷彿也更清晰。劉益飛說:"我已經聯絡了北京的一家大機構,讓他們來收購我們的法人股。只要他們收購了'深生物'一部分法人股,我們就能牢牢控制董事局。"
陳開顏一想是這麼個理,彼消此長,只要我們能控制百分之十的法人股,就能夠從二級市場上出逃百分之二十的流通股,然後還照樣控股。
"談得怎麼樣?"陳開顏問。邊問心裡還想,他媽的這個小子不愧是中國的巴菲特,腦子就是好使,想得確實周到。
劉益飛說:"他們對我們的'雞尾酒計劃'非常感興趣,並且告訴我,實際上雞尾酒療法中的那幾種藥成本非常低,如果我們這個計劃能夠實施,將是百分之幾百的利潤。"
"是嗎?"陳開顏又喜笑顏開了。
"但是現在有兩個問題。"劉益飛說。
"哪兩個?"陳開顏問。
"第一是要他們願意買,第二是要這邊的股東願意賣。"劉益飛說。
說了等於沒說,陳開顏想,這不是廢話嗎?任何交易不都是這兩個問題嗎?
劉益飛不管陳開顏怎樣想,他仍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說。
劉益飛接著說:"我跟北京的人說了,說我們的股票非常有潛力,漲到六十元都沒問題。"
"他們怎麼說?"陳開顏問。
"他們說,別說六十元了,只要能漲到四十元,我們就有信心了。"劉益飛說。
"你怎麼說?"陳開顏又問。
劉益飛說:"我當然告訴他們沒問題,但我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你沒發覺這幾天突然增長勢頭放緩了嗎?"
陳開顏心裡一驚,彷彿自己做小偷被劉益飛捉住了一般。於是做賊心虛地打圓場:"任何一隻股票漲急了都要放緩一緩,再說我們最近也沒有出臺新的利好,買家當然要看一看。"
劉益飛沒有接陳開顏的話,他故意不想捅破這張紙,他還要將計就計,於是說:"關於賣家這邊,我覺得問題不大。賣還是不賣說到底就是一個價格問題,只要價錢出得高,沒有不賣的道理。到時候大不了我們暗中補貼北京那邊一點。"
"什麼意思?"陳開顏問。
劉益飛說:"比如北京那邊能夠接受的購買價是每股六元,而這邊股東願意出讓的價格是每股八元,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暗貼買方每股兩塊錢,以促成這樁交易。"
陳開顏馬上就在心裡面算了一筆賬:每股貼兩塊,二級市場可以套出兩股,實際上就相當於每股少賺一塊,行!
"我們現在做一下分工,"劉益飛說,"我明天就上去,再去跟北京那邊交涉一下,給他們打打氣,順便催辦一下'雞尾酒計劃',你在這邊守住盤口,無論如何要保證上揚的勢頭,最好不要漲停板,要保持微微上揚的態勢。"
劉益飛的分工很合理,但是陳開顏有苦難言,要想保持每天的上揚勢頭,就要護盤,所謂護盤,就是手裡要有一定量的資金,一旦遇到有人拋盤,趕快就要接住,否則就要下跌。本來百分之九十的流通盤控制在自己手中,這倒也不是什麼問題,只要他自己不拋,幾乎沒有什麼拋盤,現在他自己放出去一千萬多股,結果就有了獲利盤,那些比自己更農民的小散戶,在二十元左右接了自己的盤,現在已經漲到二十三元,如果再往上漲一點,比如漲到二十五元,很難保證他們不跑,一旦他們要跑,自己手中再沒有資金接住,弄不好就會引發連鎖反應,想到這裡,陳開顏說:"能不能再發幾個利好配合一下?"
"不行,"劉益飛說,"要是我們現在就將利好出盡,到時候大規模派發怎麼辦?利好出盡了也就該出貨了。你手中的股票早晚是要派發的,就像你自己說的,股票只有賣出去才能說賺了多少錢,我們的利好要慢慢發,要留到你出貨的時候才發。"
"我什麼時候出貨?"陳開顏問。他差一點就說"我已經出了一些貨了"。
"等到北京那家機構進來以後,"劉益飛說,"這樣我們即使出了一批貨,還能保住在董事局的地位,只要我們控制董事局,就等於掌握了主動,總會有辦法,實在不行就來一個大送配,不愁派不出去。"
劉益飛這麼說著,陳開顏心裡就高興一些,藉著這份高興勁兒,陳開顏說了半句實話。
陳開顏說:"我現在手中一分錢沒有了。"
劉益飛聽了這話沒吱聲,彷彿不相信。
"真的,"陳開顏說,"實在是沒有錢護盤。"
劉益飛說:"你可以重新質押呀。"
一句話提醒了陳開顏,對呀,可以重新質押呀!陳開顏可以以自己手中的股票作為抵押,從證券公司按一比一透資,比如一千萬股票,在股票價格是每股十二元的價位時,他可以透資一點二個億,現在股票價格已經漲到每股二十三元了,只要重新辦個質押手續,他就可以透資二點三個億,刨去原來的一點二個億,賬面上可用資金又有一點一個億,他完全可以拿這一點一個億護盤。陳開顏此時心裡想:要是我前幾天不為小利所動,不拋去那一千多萬股,那麼我手中仍然掌握百分之九十的流通股,也就不存在護盤的問題了,現在倒好,要護盤就要買進股票,等於是自己在二十元價位賣出去的股票,現在要在二十五元以上再接回來,這不是給散戶打工嗎?沒辦法,自己拉的自己吃。
劉益飛真的去了北京,並且將自己在北京住所的固定電話告訴陳開顏,以便陳開顏能隨時掌握自己的行蹤。
劉益飛和陳開顏每天保持電話聯絡,有時陳開顏晚上與他通話,劉益飛會突然冒出一句:"你打我座機吧,座機清楚。"
劉益飛剛開始是報告"雞尾酒計劃"的進展情況,並且說他想推薦國家醫藥管理局的一個處長來當"深生物"的總經理,說如果這樣對他們的計劃推進會大有好處,陳開顏說:"沒問題,我不是說好一切聽你安排嗎?"劉益飛說:"不行呀,人家知道我只是個馬仔,要從國家機關的崗位上下來,不見真佛心裡沒底呀,你看你要不要親自來北京和處長見一面?"
後來劉益飛又彙報這邊法人股收購的情況,意思差不多,好像只要二級市場股價能達到四十元,他們馬上就去簽訂法人股收購協議。劉益飛在電話中還特意要求陳開顏做做老股東們的工作,讓他們多少讓出一部分法人股出來,就說如果他們不出讓,這邊"雞尾酒計劃"不好開展,別人一點股份沒有,誰願意出力呀?
這麼七彙報八要求,"深生物"不聲不響地爬上了每股三十五元價位。
這一天劉益飛給陳開顏打電話,說:"你幫我把那三百萬辦一個質押手續,看能不能套出一個億來,然後幫我再買進兩百萬'深生物'。"
陳開顏問:"怎麼?這麼高的價位你還要進?"
"這個價位算高嗎?"劉益飛說,"如果你要是覺得高,乾脆幫我質押出錢之後,你倒給我兩百萬怎麼樣?"
陳開顏沒說話,彷彿在思考劉益飛的話,這樣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回來辦吧,反正現在已經到了三十五元價位,那三百萬已經是你的了,你自己可以辦了。"
其實劉益飛等的就是這句話!
"行,"劉益飛說,"你先替我跟營業部整一個合同,儘可能比例大一點,然後傳真給我,如果沒問題,我立刻飛回去簽字。然後我們倆一起上來,怎麼說你也是幕後老闆,關鍵時刻還是要跟他們見一面。"
陳開顏說好。
劉益飛回去跟證券公司簽了一份透資協議,同時要求收回原來的監管協議,營業部老總說收不收回無所謂,反正現在股價已經超過三十五元,那份協議已經自動失效了。劉益飛說那不一樣,如果明天又跌回三十五元以下呢?
劉益飛說這些話的時候,陳開顏也一直在場,但他始終沒有說話,彷彿這件事真的已經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劉益飛見營業部不想退回監管協議,心裡有火,當著陳開顏的面質問:"這股票現在算不算完全是我的?"
營業部老總說:"算,算。當然是你的。"
"那好,"劉益飛說,"我馬上轉走,全部轉走,我到其他地方照樣可以透資,照樣可以繼續做。"
營業部老總好像很為難,看看劉益飛,又看著陳開顏。
劉益飛說:"是我的股票,你看他幹什麼?!轉!現在就轉!"
股票自由轉入轉出是投資人的基本權利,營業部不敢公然違規,只好給他辦理轉出手續。
第二天,"深生物"釋出公告,報告"雞尾酒計劃"的最新進展,劉益飛趁機將三百萬股全部變現,並且當場給陳開顏打了個電話,說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陳開顏問為什麼?劉益飛說不為什麼,我們當初不就說好了嗎?我保證將"深養殖"拉到每股三十五元以上,你現在看看盤口,差不多都接近每股四十元了,我已經完成任務了。
"那麼下一步呢?"陳開顏問。
"下一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劉益飛說。劉益飛現在也是億萬富翁了,他有資格這樣對陳開顏說話。
"幫人幫到底嘛,"陳開顏說,"我們可以繼續合作啦。"
劉益飛靜了半天沒說話,彷彿在認真思考陳開顏的建議,然後說:"行,我們可以重新再籤一個協議,繼續合作,不過你必須對我公開你的所有賬戶,讓我核實,否則你如果偷偷地出貨我怎麼辦?"
陳開顏啞了。停了很長一段時間,陳開顏問:"那麼北京那邊的事呢?"
"黃了。"劉益飛說。
"為什麼?!"陳開顏急了。
"北京的人是通天的,"劉益飛說,"不知他們從什麼渠道證實一個訊息,說你根本就沒有持有深生物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達不到控股的要求,他們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騙了他們。你說我冤不冤呀?"
這下陳開顏徹底啞了。
徹底啞了的陳開顏突然聽到葉子小姐在電話那頭小聲地說話,心裡恨恨地罵了一句:騷貨!然後將電話輕輕地掛了。
陳開顏的感覺沒有錯,葉子小姐此時確實跟劉益飛在一起。
葉子說:"你幹嗎現在就收手?照目前這個勢頭,漲到五十沒有問題。"
劉益飛伸手將葉子擁入懷中,騰出右手點著葉子的鼻尖,說:"如果這個陳開顏真能按照巴菲特的長期投資理論行事,'深生物'當然可以長期持有,別說漲到五十,漲到六十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但是他不行,你想過沒有,他上個月從哪裡來的錢還給你那個客戶的?"
葉子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從劉益飛的懷中掙脫出來,說:"他那時候就開始出貨了?!"
"是的,"劉益飛說,"作為深生物最大的股東,而且是絕對控股的第一大股東,他自己都有這樣的短期心態,你讓別人怎麼敢長期持有?就算不斷地再質押再融資再拉昇,股價漲到每股一百元又怎麼樣?融資成本往哪裡攤銷?你們這些融資中介的利潤從何處出賬?越積越多,資金鍊早晚有斷裂的一天,一旦發生這種情況,股價就會像雪崩一樣坍塌。你知道這種情況叫什麼嗎?"。
葉子想了想,說:"叫'崩盤'。"
"對,"劉益飛說,"崩盤。"
劉益飛這樣一確認,葉子的眼前馬上就出現了雪崩的情景。
雪崩呀,那是一種什麼情景?!誰能阻擋?!誰能躲過?!可再一想,是誰製造了這種雪崩呢?可能正是這些受害人自己。比如她自己,比如劉益飛,當然,更少不了陳開顏。一想到陳開顏,葉子就自然緊縮了一下。皇帝的盛裝總有一天被戳穿的,"深生物"現在那麼高的價位,但如果沒有實質性業績支撐,大莊家陳開顏其實就處於嚴重被套狀態,而且價位越高他被套得越牢,因為他根本不敢出貨,"紙上富貴"永遠不能變現,相反,一旦有人出貨,他還要趕快接著,否則,就真的崩盤。
"看他這下怎麼解套。"葉子想。
陳開顏怎麼解套我們暫且不論,我們先看胡君聲是如何解套的。或許,等看完胡君聲解套過程之後,就能為陳開顏找到解套良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