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都認識。」
「那我問你認不認識蕭博儒?」
「誰?」
「蕭博儒,蕭老闆。」
洗頭妹肯定被問住了,連手也停了。
「是鳳凰岡的嗎?」洗頭妹問。
「是的。」我回答的非常肯定。
洗頭妹又開始洗頭,但動作沒有剛才有力,速度也一塊一慢地不如剛才節奏均勻。
「噯,阿萍呀,你認不認識一個蕭老闆?臺灣的。」洗頭妹大聲地問著她的同伴。那意思不只是問那個叫阿萍的,而是向所有的洗頭妹發出詢問。所有的洗頭妹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搖搖頭,沒人知道。
我的心情已經徹底地好起來,我已經開始笑了,彷彿與人打賭贏了。
這時候,從裡面出來一個比她們年紀都更大一點而且更漂亮一點更有見識一點的女人。女人笑著問我:「先生你問的蕭老闆是我們鳳凰岡的嗎?」
我說是的。
她又問:「哪個廠的?」
我本不想這麼快告訴她,想再考考她們,但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使我猛然意識到她不是洗頭妹,而是他們老闆,我覺得不該再開玩笑,於是對她說:「就是前面宏大廠的。」
老闆娘笑了,說:「先生你肯定弄錯了,宏大廠老闆我認識,而且很熟,他不姓蕭,姓張,叫張國良。」
我不知道張先生是不是叫張國良,但我想老闆娘說的應該是他。我問老闆娘:「你說的那個張國良是宏大廠的嗎?」
「是啊。」
「是不是高高胖胖戴個眼鏡的?」
「是啊。」
「嗷,你說張老闆呀,我認識,每天騎個大霸王。」給我洗頭的那個妹子來勁了,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嘴巴手臂功能全面恢復。
洗頭妹說得對,張先生確實是騎了個大霸王。
「他告訴你們他是宏大的老闆嗎?」我問。
「是啊,」洗頭妹說,「這裡誰都知道呀。」
現在是我糊塗了,蕭博儒不是老闆?張國良是老闆?或者他們二位都是老闆,宏大公司是他們倆合股搞的?憑我的感覺,蕭老闆沒有說謊,那就是張國良說謊。他為什麼要說謊?僅僅是吹大牛還是有其他更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