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鄧工讓我帶給你的信。」我雙手遞上那封信,並且又敬上一盒宜興紫砂茶壺,說這也是鄧工讓我帶給他的。
鄭康平對茶壺似乎不感興趣,接過去,嘴裡說了聲謝謝,就擺在了一邊。對茶壺不感興趣我不在乎,關鍵是對信,他對鄧工的信也不感興趣,連拆都沒拆就放到了一邊。我急了,說鄭總您還是看看信吧。我只能這麼說,我跟這個鄭康平初次見面,不能自己吹自己,在可能的情況下,由別人吹自己總好過自己吹自己。
鄭康平在我的催促下勉強地看看幾眼鄧工花了大力氣寫的那封信,然後又把它丟在一邊,說以後再看吧。
「您最好現在看。」我強忍著氣憤,但還是有點急了。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
「因為這是一分關於我的推薦信。」
「推薦信?推薦什麼?」
「推薦我到您這裡工作呀。」我說。
「到我這來工作?誰說我這裡要人了?」
這下好了,既然是推薦信,那就更不用看了。
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委屈,幾乎就要發作了,我這麼遠趕來,等了幾個小時,拿了你同學的推薦信,還自己搭上一份禮品,連杯水都沒喝,客氣話都沒說一句。
「這麼說是連考慮的餘地都沒有了?」我說。
「我這裡根本就不缺人,不但不缺人,我還要炒掉幾個人呢!」
「那好,」我說,「把紫砂茶壺還給我,這不是鄧工給你的,是我買的。」
「好好,」他說,「拿去,趕緊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