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說:知道。
郭輝又說:一旦城中村改造啟動,你的紅樹灣酒吧就沒有了。
旺仔不說話了。他心裡清楚,如果在改造後的羅沙村再開同樣的酒吧,房租他都可能承擔不起。
「做一天算一天吧。」旺仔說。
「話不能這麼說]講,」郭輝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那你說怎麼辦?」旺仔問。
旺仔對郭輝比較尊重。一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過節,二是旺仔比較佩服郭輝,覺得郭輝一個北方人,白手起家,成了如今整個羅沙村最大的老闆,了不起。所以,他這時候問郭輝「怎麼辦」,是真心討教。
「我也理解你的難處,」郭輝說,「在城中村這種地方做酒吧,一點違法亂紀的事情不搞,肯定沒賺頭,搞了,成天提心吊膽。你沒有想著做點其他生意?」
「想呀,當然想。」旺仔說,「可想有什麼用?一沒資金二沒技術三沒背景,能想出什麼好生意?」
郭輝不說話。喝咖啡。喝得很認真。一邊喝一邊吹咖啡表面的沫子。
旺仔反應過來。立刻給郭輝敬一支菸,並且以誇張的動作替他點上,然後說:「郭老闆想幫我?」
「幫談不上,」郭輝說,「誰都幫不上你,只能自己幫自己。」
「那是,那是,」旺仔說,「我旺仔不是不講義氣的人,只要郭老闆給我機會,我保證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沒那麼嚴重。」郭輝說。
郭輝告訴旺仔,他現在做的這個租賃建築,業務來的時候,緊張得要死,人手不夠,業務做完之後,清閒得要命,打發人走又是一個問題。所以他建議旺仔專門做人的生意,組織一幫人,哪裡臨時需要人,他就帶著人手去,工錢適當要高一些都可以。
旺仔聽得認真,一邊聽一邊眨眼睛。
郭輝進一步向他說明,其實不光他這個生意經常需要臨時人手,其他很多業務都需要,市場是很大的。最後,郭輝表示,只要旺仔拉起一個這樣的隊伍,將來鵬輝公司的業務就照顧他做。
旺仔盤算了一下,覺得這生意不錯,不需要投資,沒有什麼風險,其實就是包工頭,不,應該說是包「人」頭,只要能鎮得住人,能接到業務,就能幹。
關於大佬張的事情,郭輝一個字也沒有說。其實也根本不需要說。旺仔不是沒長眼睛,他知道大佬張與郭輝的關係,既然他現在靠郭輝混,當然不會去找大佬張的麻煩。於是,一場可能爆發的風波就這麼不聲不響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