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說:「那我就走了。這兩面包是帶給你的。晚上好好跟你百林實踐一下你夜裡新學到的招式。」
葉民主笑罵道:「老邪皮。」
雨是從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開始下的。幸而葉民主為防露水亦為防雨每天都自帶了雨衣。但是腳上卻是無法顧及的了。他的皮鞋很快就溼軟了,這是他過生日時百林特特地託人從上海帶回來送他的禮物,平常他是極愛惜的,昨日因百林甩了電話,他心不在焉,走時就穿上了腳。這一刻葉民主心說糟糟糟,又多了一條罪狀。當然,他也相信到了晚上一但上床,所有的問題都會解決。女人無非是多用小話哄哄她們,她們就會感覺心滿意足。
因為下雨,天黑得很早,在下雨之前這一男一女便一前一後地走了。葉民主斷定他們一定是不正當關係,心裡不覺暗暗地罵著人。罵著罵著便羨慕那男人,心想一個男人一輩子只搞過一個女人的確也還是比較虧的。要是能多幾個,既不犯法,老婆又不追究就好了。當然象過去那樣取三妻四妾也是不行,他那點點工資養不活且不講,幾個女人一天倒晚在一起勾心鬥角也是讓男人短壽命的事。那麼有沒有個別的法子將這一問題比較巧妙地解決呢?葉民主想象那男人那樣搞皮絆可能就是法子之一。葉民主想這些時便又聯絡實際想到自己,心想將來如果跟百林結了婚,他會不會有一天也在外面找個相好?這個相好會是怎麼樣的?時針
就是在葉民主想入非非的時候到了晚上八點,天也就黑透了。
科長卻沒有來。葉民主有些奇怪,科長是個很機械的人,這樣的事是從來不會誤時的。也正是因為此,才一直只當科長,眼睜睜地看著曾為手下的年輕人一個個升到自己頭頂上。葉民主想象不出來他會有什麼耽誤。只是不由心裡暗罵道:媽的,你今天幾天鍾來,我明天就幾點鐘來。
可是直到夜裡十點,科長還沒有來,而已經熬了一夜帶一天的葉民主業已實在是熬不住了,他的肚子餓得連叫的勁都沒有了,哈欠也一個接一個,腦子得拼命地想一些很刺激的問題或是很能引起他憤怒的事情。否則他就很可能會一頭栽在地上睡著過去。雨停的時候是十一點零五分。終於,在十一點五十時,科長跌跌撞撞地出現在他面前。他的臉色極其地不好,情緒低落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葉民主說:「我的媽呀,你怎麼才來呀?」
科長說:「一言難盡。你快回吧。明天中午再來替我就是了。」
葉民主本想發牢騷,可見他這樣子又忍了下來,只是不悅地說:「其實這些天狗屁事都沒有發生,要不你也回去休息一夜?」
科長苦笑一下,說:「只要你一回去,保證就有事了。一有事,我們倆個就交待了,弄不好陪著坐牢。」
葉民主說:「說得那麼嚴重!頂多那傢伙又跑個沒影。反正楊高他們幹得就是抓人的事,叫他們再接著抓就是了。」
科長說:「要沒抓著又殺一家怎麼辦?說說容易,可這種事防不勝防。」
葉民主說:「其實也不干我們多少事,又不拿他們工資,馬虎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科長嘆說:「你如果是李一紅她爹媽,你就不這樣想了。」
葉民主想李一紅的媽已經死了。他見科長如此執著,只得嘆口氣,說:「就憑你這樣的良心,還不是一輩子就只當個科長?」
葉民主下山時,突然想起忘了問問科長今天檢查的結果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