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無奈,說:「你叫我拿你怎麼辦?」
葉民主便笑說:「老規矩,還是給創造條件呀。」葉民主知道科長年輕時在部隊許多年,長年同老婆兩地分居,倍嘗飢渴之苦,便常在科裡說要給科裡的年輕人創造條件,使他們有更多的機會上床。葉民主知道只要自己說是和百林在一起混肯定能消解科長的火氣。
果然科長不再追究他遲到的事,只是使勁地扯了葉民主到牆角落。
葉民主笑說:「神秘兮兮地幹什麼嘛,天下就只剩下你一個人還繃緊階級鬥爭這根弦哩。」
科長說:「這回出了個天大的事情,天沒亮我就跟廠長一起被叫到公安局。連楊高都出山了。他是重案組的組長,不是大案要案不動他的。局裡要求我們廠協助破案。他們方面人手不夠,讓廠裡也派兩個人配合。而且說一定要絕對可靠的肯吃苦的能服從命令的。你想咱們科。除了你我,還能有誰?」
葉民主不習慣嚴肅,還是在笑,說:「出了什麼事?有人把咱們廠的書記給殺了?」
科長說:「你一張嘴就是這麼毒,怪不得上面幾個都不喜歡你。曉得咱們廠機修車間的李一紅吧?那個卡拉ok唱得象專業的女的?她男人,就是銀行那個朱胖子,從南邊回來了,都傳說他發了橫財,可這一回來還沒到一個月,就出事了。」
葉民主說:「怎麼了?前兩天我還見李一紅塗脂抹粉帶一手金戒指到辦公樓招搖來著。我還跟她開心說:你老公把國庫的金條都弄到你手上了?」
科長說:「這些人就是小人味重呀。發就發了唄,何必到處炫耀?這下好,讓那些窮狠了的人盯上了。昨晚上一家四口都讓人給……」科長說著抹了一下脖子。
葉民主的眼睛瞪直了。他腦子裡想起李一紅著一襲紅衣裙,臉上塗抹得粉白粉白的,風擺楊柳般從他眼前走過去的樣子。當時他還想討了這樣嬌美的女人做老婆真是一生的福氣。
沒想到他這想法生出才只兩個夜晚,她便成刀下之鬼。葉民主不禁打了個寒噤,顫聲道:「一家人…還有李一紅…全都…完了……?」
科長說:「李一紅還更慘啦。不光是殺了,殺之前還被奸了,起碼有四個人。你說現在這人是不是都瘋顛了,什麼事都敢做。從半夜起,公安局就在開會,說是同江北的、還有郊區幾起案子做法很相似,江北死的是兩口子,郊區的是一個富婆。這是惡性案子,市領導都發火了,讓限期破案。楊高已經有了點線索。聯防隊讓我們倆今天早上就直接去公安局報到。」
科長在同葉民主說時,廠辦的車開了過來。司機小文說:「田科長,我已經墮落到給你開車的地步啦。」
葉民主拉開車門,上了車笑說:「不是看你一向表現好,最近又跟廠長親近得很,要不,你還沒機會給我們開車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