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說這些話的人不是粞,星子沒法發火。但星子臉上已明顯地擺出了不悅。
粞的母親送走沈可為便沒再轉來,屋裡只有粞和星子。星子馬上惱下了臉。粞彷彿以為自己真的是未婚夫了。粞不禁伸出手臂攬過星於,說:"別生氣,我沒叫他這麼說。"
星子推開了他,星子說,"粞我告訴你,他下次再這樣對我無禮.我就對他沒這麼客氣了,這回是給你留面子。
粞說;"何必呢,你也別太認真了。"
星子說:一定是你跟他說了些什麼。你說,你怎麼說我的?
粞說:他間我為什麼還不找物件結婚。我說我恩等你,因為我對別人愛不起來了。他笑我是情痴。我說我是走了一段彎路才明白自己對你的愛是一種銘心刻骨似的,他問你的態度,我告訴他你現在並不愛我。他問我怎麼辦,我說我等,一直等到你愛我那天。他說如果你同別人結了婚呢?我說那我也願意在一邊看著你生活得幸福,做你最忠心的朋友。我說我不奢望你愛我,但只需要你允許我愛你,我這輩子心裡就會感到很平靜很富足。"粞說完又忍不住問自己,我是這樣嗎?
粞這番娓娓道來的話,使星子怔住了,粞曾經在兩年前,明白說過他愛星子的話,叫星子一口拒絕了。而這次競是如此一大段。星子心內一湧動,禁不住熱淚滾滾。
粞很是自然地將星子擁入自己懷裡,粞用大手掌撫著她的頭髮她的面孔,說,"我在別人面前都說我認識的最聰明的女孩就是星子,其實,我在自己心裡總是說,星子是天下頭號傻瓜。
星子流著淚說:"為什麼?"
粞說:"你最喜歡乾的事就是狠勁地折磨自己,然後再折磨你最愛的也是最愛你的人。"
星子把臉貼在粞的胸脯上,一任眼淚嘩嘩地流。星子能聽到粞"怦怦"的心跳。星子感到很溫暖很舒服。
粞的手臂使上了力,它們鉗得星子骨頭都疼了。粞反反覆覆地吟著:"星子,星子,你是我的,是我的。"星子在粞的聲音中覺得一切都恍惚而迷醉。
星子那天在粞那兒呆到很晚才走。粞送她回家時一直用手臂攬著她的肩,星子將頭靠在粞身上。星子生平第一次和異性一起度過這麼親熱的一個晚上。而實際上,粞幾次用嘴唇去吻星子的唇,都叫星子避開了。
在返家的中途,星子和粞都同時看見了橫在那裡的一排平房。那排房子所有的房間都亮著燈,在暗夜裡十分地醒目,粞和星子的心幾乎都縮了一下。粞的手臂上又加了一些力,而星子卻在那一刻驚恐地跳開了。一片很大很大的陰雲迅速地覆蓋了星子的心,星子彷彿看見,那是成團成簇的桃花彙整合的雲影。在那陰雲之上,如火如荼地開放著無數豔麗的桃花。星子嘶聲喊出了一個字:"不——"
星子那一聲"不"字的悲哀,使粞覺得剛剛織成的一個夢幻又在瞬間裡破碎了。
星子開始朝自己家的方向奔跑了起來,粞愣了一下,追了上去,粞急切地喊道:星子、星子。你等等,你聽我說。
星子卻叫著:"不,不。"一直往前跑。
幾百米之後,粞追上了星子。粞抱著她,想使她安靜。星子卻不停地廝打著掙扎著,星子說:我恨你,我恨你,我永遠不會嫁給你。"
粞說:"你安靜點,你可以不嫁,我們還是朋友,只當沒有今天的事。你這樣回家,你媽媽會以為我欺負了你。星子,我求求你。"
星子漸漸安靜了。她到底還是掙開了粞的手臂。星子理了理頭髮,臉上呈現出非常理智的神情。
粞凝視了她幾秒,很重很重地嘆了口氣。粞想走了幾年,一步也沒前進。
直到走到星子的家門口,兩人都沒說一句話。星子欲進門洞時,粞拉住了她的手。粞想說點什麼,卻沒說出口,只是捏了捏星子的手,扭身走了。
星子忍不住叫了聲:"粞!"
粞回頭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十分地慘然。
星子的母親在星子一進門時便說:"你以後少同粞來往。你們倆現在是完全不同身份的人。"
星子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愛他。"
星子的母親驚愕了,問:"你要嫁給他?"
星子說,"我永遠也不會嫁給他,但我永遠愛他。他是我的生命。"星子說罷氣哼哼地回到自己房間,她覺得臉上發燒。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母親這樣說。她就覺得自己想這麼說。星子如此想著,忽覺胸口堵得慌,星子一頭撲在了自己的床上,發洩般叫道,"我愛粞,我永遠愛粞。我要和他在一起。"
星子的母親重重地敲打著她的門,用一種嚴厲的語氣說:"你發什麼神經!"
星子霍然而驚。
星子停止了叫喊。起身坐了幾分鐘,爾後想,該給粞寫封信了,告訴他,他此生休想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