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潔茹笑著躲閃:「你呀,充其量也就是借花獻佛!」
「好,我就借花獻佛啦!」楊高鵬從桌上順手摘下一朵黃玫瑰,把花朵無意識地轉動著,用花瓣兒輕觸韓潔茹的嘴唇。韓潔茹馬上聞到玫瑰花的香氣,笑著說:「啊,還是鮮花呢!」
楊高鵬將花插在她的胸脯上,還用花梗在她的rx房之間攪動一下,弄得她癢癢的。
韓潔茹瞪他一眼說:「你可夠壞的!」
楊高鵬坐在她旁邊的床上,細心擺弄著相機。
韓潔茹看著他頑皮的樣子,眼光裡帶著研判的意味,似乎要看透他的心,笑意在她嘴邊隱去,面上的紅霞卻更深了。她問:「你在幹什麼?」
楊高鵬說:「我要給你照相啊!」
韓潔茹挪過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一隻手怯怯伸到他的胸前,將發燙的臉頰慢慢貼在他的額頭。
楊高鵬知道女人要幹什麼,抬起頭說:「潔茹,先照相,夜裡有的是時間!」
韓潔茹鬆開了他,問:「照相,為什麼現在照?」
楊高鵬笑著說:「因為你現在神采飛揚的,等過了這一夜,你就會像一朵霜打了的花。」
韓潔茹嗔怨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那樣朦朧,那樣模糊,帶著淡淡的羞澀,和薄薄的醉意,她彎腰照照鏡子:「高鵬,你看我的樣子,傻不傻?」
楊高鵬用男性的眼光看她,還是那麼可愛而嬌媚。他自從來到這裡來等她,就世俗的一切都甩在了腦後,個人展覽、工作、會議和一個急等他安排的「迎七一」攝影比賽。他要與韓潔茹這個高雅浪漫的女醫生幽會。他眼下是個單身男人,與女性來往是有理由的,唯一不合事理的是,他與韓潔茹幽會,被別人瞧見會覺得他太急迫,必定妻子死去才剛剛二十幾天啊!可情緒上來的時候,他自己都無法阻擋自己。就他媽無所顧忌地愛一回吧,沒有你楊高鵬的責任,太陽不照樣從東邊出來嗎?
韓潔茹再次問他:「你想什麼呢,看我傻不傻?」
楊高鵬注視著她:「很美,你的聲音,你的身材,還有你的微笑,都是美的。」
「你在笑話我啦。」韓潔茹低聲說。
楊高鵬說:「不,我說的是真心話。」
韓潔茹淡淡地說:「可他們都說我傻!」
「他們只的是誰?」
「同事,女兒——」韓潔茹眉頭輕蹙,在努力回味著什麼:「還有他!」
「他是誰?」楊高鵬追問。
韓潔茹臉上顯出憂鬱,眼光迷惘,嘴唇顫動:「就是我的先生。」她的話剛剛出口,就後悔了。今天這樣好的氣氛,提起金家林多掃興呢?
楊高鵬依然情緒飽滿:「聽你講,你的先生很有意思。他連你這樣優秀的女人都不珍惜,恐怕是真的傻啦!」
韓潔茹說:「好了,不提他了!照相吧!」
楊高鵬帶著相機,拉著韓潔茹的手去了樓頂。樓頂上有一個戴墨鏡牽著獅子狗的年輕女性,依附著一個風度翩翩的胖男人看景。他們看見楊高鵬和韓潔茹登上來,就悄悄走下去了。楊高鵬對韓潔茹說:「看見了?這才是傍大款的女人呢!」
韓潔茹說:「看來這裡真是有錢人玩的地方呢!」她說話的時候,就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山巒的輪廓與旁邊的小瀑布,一同清晰地顯現出來。紅紅的落日突然變得碩大無比,在山頂的樹尖上滾動,變成凝固的絳紅色的一團。
光線亮潔而柔和,韓潔茹能夠自然地睜開眼睛,她在楊高鵬的擺佈下,做出各種年輕人才有的動作。隨著照相機美妙的卡嚓聲,韓潔茹想,這些照片肯定是她一生裡拍下的最好照片。她還為楊高鵬拍了幾張,最後是採用自拍的形式,她與楊高鵬留下一張動情的合影。拍完,落日就隱隱約約地隱沒在山巒的後面。
一陣清風吹來,韓潔茹深深地呼吸著,暢快無比。
晚飯是在二樓的走廊餐廳吃的。楊高鵬為的是讓韓潔茹開心,從這裡可以看見樓下小舞臺上的模特表演。服務員用雕破圖風給他們的小餐桌包圍起來,既清靜又不易被熟人看見。他們坐進來的時候,楊高鵬還有點心虛地往四周看看。
一切都被楊高鵬搞得神神秘秘的,韓潔茹心情既緊張又快樂。飯菜都上來的時候,韓潔茹卻想喝一點酒了。楊高鵬知道她愛喝乾紅葡萄酒,就讓服務員給她端來葡萄酒。
「你也不要喝白酒啦,喝這個養胃的。」韓潔茹也給楊高鵬倒上了一杯:「你今天一定聽我的。」
楊高鵬皺著眉頭:「在你們醫生眼裡,白酒和煙永遠都是敵人。可這個是娘們喝的,沒勁兒啊!」
韓潔茹姿態優雅地端著:「你憑什麼說是女人喝的酒呢?」
楊高鵬用手指沾了一滴灑落的葡萄酒液,放在燈下照著:「你看,這顏色,不跟女人每月一來的東西一樣嗎?」
韓潔茹氣狠狠地捶他的肩,笑了:「你嘴裡沒好話!」
楊高鵬還是堅持喝白酒「劍南春」,韓潔茹就沒有再勸說,她知道男人喝上適量的白酒,醉意朦朧,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還能相對保持力量的持久。今天夜裡,她要正式檢閱他的力量了。
與心愛的男人共進晚餐,韓潔茹眼神迷朦,溫柔之中閃爍著火熱的光芒,幾杯酒喝下去,就已面頰紅潤,渾身飄飄然了。模特表演開始時,她的情緒正好,看見樓下的舞臺周圍,坐滿了吃飯的觀眾。她輕輕地問:「高鵬,樓下怎麼這麼多的人啊?」
楊高鵬點點頭:「說明這兒的生意火啊!我的這位朋友,也是攝影愛好者,他很有經營頭腦。」
韓潔茹移動了一下身子,看著下面模特嬌情地擺動著裸露的肢體。餐桌上,一些衣飾斑駁陸離的女子陪著男人喝酒,打情罵俏。
楊高鵬神秘地湊近她的耳邊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可不能對外人講啊。這裡還是一個秘密賭場呢!」
韓潔茹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是犯法嗎?」
楊高鵬說:「人家上面有人,聽說市裡有一個頭頭,在這裡有股份呢!」
韓潔茹氣憤地說:「腐敗是到處可見啊。不過,中國的事兒,我可比你明白,你趕緊勸勸你的朋友,別鋌而走險!」
楊高鵬笑著:「什麼時候,你也老練啦?」
韓潔茹舉起酒杯將與己無關的話題擋過去了。她有一種舒適感,源於遠離鬧市得意忘卻工作和家庭而來的鬆弛。楊高鵬簡直迷戀白酒,被韓潔茹給制止了。她擔心他喝醉了,晚上的所有溫情都化為泡影。她領教過,金家林醉酒時就是什麼都不能幹了。
模特表演還沒有結束,韓潔茹就催促著楊高鵬回到客房。服務員小姐開門的時候,韓潔茹仔細觀察小姐的眼神,看看是不是有些異樣。她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她們。剛剛開啟們,楊高鵬就將「請勿打擾」的小牌子掛在門鎖上。
剛剛走到門庭的衣櫃旁,韓潔茹就控制不住自己,扭身抱緊了楊高鵬,是楊高鵬寬厚的肩膀,遮擋住她如夢似幻異常焦渴的眼睛。兩人擁抱著一同倒在鬆軟的席夢思床上。韓潔茹瘋狂地吻著他的脖子,吻他的眼睛,想要將積攢了很久的激情全部發洩出來。她彷彿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自己的體內。她嘴裡喊著:「我愛你,我愛你高鵬!」由於她溼潤的嘴巴吻著他,聲音傳出來將變了形,變成「我要你,我要你高鵬!」女人要死要活的狂野的表現,致使楊高鵬處於被動的狀態中,但他還是被搞得神魂顛倒。
韓潔茹的身心都在激烈動盪著,身體柔軟無比,像一朵遲開的鮮花即刻要綻放漂香了。她體內有一種沸騰膨脹的感覺,膨脹中還有一些酥癢,使她呈現出疼苦、焦躁的渴望。楊高鵬對這個局面是有預料的。可他沒有想到韓潔茹來得會如此之快。他對自己是缺少自信的,因為他還不能完全揮去馬莉的影子。他今天的情緒,多少有被女人傳染的因素。他試想著,一定要在與她的第一次裡使她登上快樂的巔峰,讓她永遠不會忘記,從此不再想家裡的那個男人。
韓潔茹不知道男人的微妙心理,正在全身心地陶醉在擁抱愛撫的餘韻裡。當他解開她的套裙,他的手滑在她的胸前,她才知道自己出了好多的汗。
楊高鵬把自己的臉伏在她鬆軟溼潤的胸前,屏息靜氣一動不動。韓潔茹用手摸著他的臉,溼漉漉的,像水洗的一樣。她順手抓過一條枕巾給楊高鵬的臉擦汗,擦完,楊高鵬的手就從她的胸前慢慢滑向她的腹部。此時,韓潔茹腦子裡忽然打了一個愣,身體慢慢冷卻。不知是金歡的磨難在她的心理上有了顯應,還是想到了金家林?是誰給她製造了突發心理障礙,將她的那份激情停止了,停止得這樣迅速。她慢慢抓住楊高鵬滑向她腹部下面的大手,喃喃著:「別,高鵬——」
楊高鵬愣住了,茫然地看著她的臉。
韓潔茹還是有點不敢來真的。她怕什麼?心裡真的說不上來,對於性,說不上來的理由才是真理由啊。
楊高鵬並沒有怪罪她:「哪不舒服嗎?」
韓潔茹搖了搖頭,眨著眼睛。
楊高鵬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腹:「還這麼有彈性的啊!」
「我已經不年輕啦!」她小聲說。
「這身材跟姑娘一樣呢!」
韓潔茹說:「老太婆嘍——」
楊高鵬撫摸著她柔滑的肌體。
韓潔茹望著他說:「高鵬,等我跟金家林離婚,我們再——」
楊高鵬一愣:「你真想離嗎?」
韓潔茹說:「你敢不敢娶我?」
楊高鵬笑了:「我現在是真正的單身貴族了,娶你不是問題,問題是你!」
「我?」韓潔茹想著什麼。
說話間,兩人就脫衣躺下了。
韓潔茹高挺的胸部緊貼著楊高鵬的後背。兩人的下肢都重合在一起。而他的手還在她的腰及臀部上撫動著。韓潔茹享受著這溫馨和安寧,不斷地向他道歉:「高鵬,今天真的對不起。」楊高鵬扭過頭來微笑著看她,看她在什麼地方深深吸引著他。韓潔茹還在喃喃:「對不起!」楊高鵬說他今天也確實不想做那個事,只想摟著她柔軟光滑的軀體,好好睡上一覺。多好的男人,讓女人如何不喜愛他?
韓潔茹脫得光溜溜的,依偎在他的懷裡,睡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