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卷:絕對忠誠

國家脊樑 關中土 第2頁,共2頁

和這種斯文人打交道,一直都是郭江寶的弱項,尤其玩弄起這些模稜兩可的招式,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他呆呆地看著陳小麗,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附和著點了點頭,便如同街頭小弟一般規規矩矩的坐在原處。

陳小麗道:「你和金豐是怎麼認識地。我看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有點微妙呀。」

陳小麗突然談及這個,倒是讓郭江寶有些意外,不過至少也是個能侃的話題,他隨即說道:「當初和金總認識也有些偶然,我們之間的第一次接觸應該還是在養殖區事件那會兒。陳姐,養殖區事件您應該聽邵市長說起過吧?」

陳小麗道:「這件事情當時鬧的沸沸揚揚,恐怕濱江市民都知道,怎麼。金豐也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中來?」

郭江寶由於了一下,道:「其實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不瞞您說,北區是邵市長一手建設發展起來的,出了那種事情,我當時非常的害怕。」

陳小麗瞥了一眼郭江寶問道:「害怕他給你穿小鞋。司機報復?」

郭江寶急忙解釋道:「沒有,沒有,這都是我當時地瞎琢磨,邵市長這樣的領導怎麼會官報私仇呢。」

陳小麗笑道:「其實你的想法也沒什麼不對,要是一般的領導幹部碰上這種事情,你的貨運公司恐怕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不過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後來呢?」

郭江寶點頭道:「陳姐說的是,後來章大同局長親自負責此事,金豐就在中間替我們公司做了不少工作。畢竟章大同和邵市長關係非同一般。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

陳小麗道:「所以金豐利用了這一點。隨後你們便有了更多地接觸?我倒是很不明白,金豐能為你們做什麼呢,難道他認識章大同或者我老公?」

郭江寶茫然的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不過後來這件事情很快就過去了,我想著如果沒人從中說話,事情恐怕不大好解決。」

「金豐是怎麼說的?」

「噢,他說是章大同給邵市長解釋了一番,所以才會放我們一馬,不過後來想想這件事,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過去這麼久了,也就用不著再追問什麼了。」

陳小麗反問道:「江寶呀,你這個人就是太厚道,太老實了,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都能把你這個在商海你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人給忽悠了,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被陳小麗這麼一說,郭江寶倒是有些迷糊,不解的問道:「陳姐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件事情中還有什麼隱情?」

陳小麗輕嘆道:「北區是我老公一手發展起來地,對那邊的情況我也非常瞭解,當時出了這個事件之後,他確實非常生氣,但是處理結果出來的時候,他跟我說過,根本就沒打算把你們怎麼樣,用他的話講就是:是人都會犯錯,只要知錯能改也就行了,畢竟現在是積極推動民企發展的特殊時期。」

郭江寶吃驚道:「那大姐的意思是,我被金豐給忽悠了?」

陳小麗冷笑道:「你說呢?他後來是不是讓你想法設法去答謝章大同?」

郭江寶道:「陳姐,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金豐告訴你的?」

「這還用他告訴,傻子都能猜到,你想想看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無非是想把章大同拉下水。」

郭江寶疑惑地問道:「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反而要讓我cha手?」

「這不明擺地事情,要是他親手介入此事,萬一哪天出了什麼差錯,不是把他給搭進去了,金豐這個人我瞭解,他絕對不會這麼傻的。如果我沒猜錯地話,當時尚曉鵬肯定也參與了這件事情。」

郭江寶點頭道:「其實整件事情還是他跟我說的。」

陳小麗搖搖頭道:「這就對了,有了尚曉鵬這個眼線,市裡的很多決定他就能夠在第一時間得知,要是在裡面做做什麼文章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你想過沒有?」

郭江寶道:「可在此次之前,尚曉鵬並不認識金豐呀!」

「放心吧,他們絕對認識,而且交情絕非一般,你只是被人家給合夥忽悠了,其實第一次和你接觸之後,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你怎麼會和金豐扯在一起,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郭江寶雖說糊塗,但也沒到那種腦子不夠用的程度,陳小麗為什麼突然約他出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難道她與金豐之間產生了什麼矛盾?郭江寶心裡這麼想,但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其中的緣由。陳小麗這麼聰明的女人,自然會在適當的時候說出她的真實意圖,郭江寶只當什麼都沒想過。

陳小麗道:「你現在一定在想我為什麼突然找你出來說這些,是吧?」

既然已經被對方識破,郭江寶自然也用不著繼續隱瞞,點點頭道:「陳姐今天突然說起這些,還真是讓我有點迷糊,你也知道我這人腦子一向不太好使,是不是你和金豐之間有什麼矛盾了,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陳小麗道:「你以為我是在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

郭江寶搖頭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陳姐,只是覺得有點奇怪,畢竟你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按理說即便金豐真對我做了什麼,你也會幫他保守這個秘密才是。」

陳小麗瞥了一眼還算老實的郭江寶,道:「你說話倒是非常爽快,不過你能說出來,我很高興,至少說明我沒有看錯人。怎麼說呢,你把養殖區的事情記在我老公的頭上,我肯定是要為他辯白,這無可厚非。另外,既然大家一起合作這麼長時間,以後還要合作下去,那麼就必須把很多事情說個清楚。只有這樣,大家才會彼此信任,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暗中使詐,不管是對我地朋友,還是對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江寶多少有點明白了。不過陳小麗這麼一說,倒是點醒了他。對金豐頓時產生了一種異樣的看法。郭江寶繼續說道:「不瞞大姐說,和金豐認識之後,我失去了一個弟弟。郭毅這個人,不知道金豐有沒有跟你說起過?」

「暗中聯絡章大同的那個人,是你的弟弟?」

郭江寶的情緒頓時變得非常低沉,點頭道:「是呀,活活被侯建軍給扔進了江裡。不過我一直都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蹺,道上的朋友雖說脾氣暴躁了點,也不至於痛下殺手,何況那幾日一連出了很多事情。」

陳小麗道:「你知不知道章大同女人吸毒地事情?」

郭江寶點頭道:「就在我弟弟出事的第二天,這件事情便傳開了,因為郭毅曾經和這個章婭妮好過一段時間,所以我覺得事情有點奇怪。一直都沒事,偏偏都趕在了一起。我現在就是有口莫辯。人家都會把這個屎盆子擱在我地腦袋上,實在是鬱悶。」

陳小麗道:「這就是金豐當初讓你cha手這件事情的原因,一齣事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雖說這件事情現在還沒有完全弄明白,但是你們公司受到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當然,或許你從金豐拿到的好處。比公司的收益更多,不過寄人籬下,總有一天會感覺不舒服。想想看,其實很多事情都你做的,何況又搭進去了一條性命。弄不好,郭毅地死也和金豐有什麼關係。」

郭江寶驚道:「不會吧,金豐這人沒這麼歹毒吧,怎麼說,郭毅也在給他做事。」

「這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很多事情遠遠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就像當初養殖區事件一樣,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設計利用了你。這是不爭的事實。」

郭江寶罵道:「要真是那樣的話,我非親手宰了他不可。」

陳小麗勸解道:「現在金豐在濱江也算是個公眾人物了,公然和他為敵,顯然不是為好的辦法,何況我們私底下的合作更是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你千萬不要胡來,那點江湖習氣一定要記得收斂一下。」

郭江寶會意的說道:「話是這麼說,不過郭毅總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就冤死吧。」

「現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不過聽說侯建軍那件案子又有了新的突破,是和弟弟地死有關係的,顯然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警方的關注,這個時候你最好還是冷靜一點,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郭江寶道:「那依你的意思,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做好心理準備,多留個心眼,保護好自己,這就是我今天找你過來的真正原因。說句誇口地話,金豐再怎麼著也不敢輕易拿我怎麼樣,這點我不說你也應該清楚。但是對你和尚曉鵬就很難說了,尤其是你。」

郭江寶倒吸了一口冷氣,道:「今天若不是大姐及時提醒的話,到時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陳小麗道:「我不需要你謝我什麼,大家都是朋友,你又一口一個陳姐叫著,我不能袖口旁觀。我也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金豐的很多計劃其實你們都並不知情,甚至很多我也不太清楚,說到底,我們都只不過是他手上的棋子,只是分量不同罷了。」

郭江寶猛的灌了一杯啤酒,道:「看來我以前真是小看這小子了,跟老子玩這一套,遲早我都的整死他不可。」

陳小麗冷笑道:「等你有機會再說吧,我呢,該說的也都說了,你自己回家好好想想,後面的路該怎麼走。不要動不動就哥們義氣,你把人家當兄弟,人家未必也會這樣看待你,所以必須多長個心眼。」

在陳小麗地計劃中,郭江寶是最好對付地,至於尚曉鵬這個在官場上春風得意的傢伙,就顯得有些難度,畢竟至始至終,金豐對他都非常器重。從目前地形勢來看。兩人還沒有形成太過激烈地矛盾。看著郭江寶滿臉愁雲的樣子,陳小麗自然是自鳴得意,當然,這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內。

陳小麗和郭江寶兩人隨後又談及了很多有關金豐的話題,被她這麼一分析,就連水庫事件那會兒的義舉背後似乎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緊緊抓住對方心理地陳小麗,已經完全攻陷了郭江寶的最後防線。

郭江寶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陳姐這麼一說,我真是茅塞頓開呀。以後小弟我還仰仗你多多指點。」

陳小麗冷冷的笑了笑,道:「這些客套話,金豐或許愛聽,跟我以後就不要再說了。適當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當面和金豐攤牌,到時候找準自己的位置,把握好立場就行了。」

郭江寶道:「陳姐。你就放心吧,那尚曉鵬這個小子怎麼辦?」

陳小麗道:「尚曉鵬怎麼了?」

郭江寶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們要想對金豐攤牌,他也是可以說服說服的,這個人我還是非常瞭解的,整個就是「三迷」。」

「三迷,什麼三迷?」

「色迷,財迷。官迷」

陳小麗瞅著郭江寶一本正經的樣子,笑道:「你倒是形容地很貼切,不過剛才你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尚曉鵬這個人自命不凡,其實早就被人家玩於股掌之間,只是他還不知道罷了。在金豐的眼裡。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值得信任的人,甚至連跟著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的茱莉小姐也不例外。」

郭江寶道:「這個人的城府實在太深了,不管怎麼說,陳姐,你都得出來替大家說句公道話,我們這幫人中間,也只有你的話才最有分量,我和尚曉鵬恐怕人家根本就不會當回事。」

陳小麗道:「曉鵬那邊我會找時間跟他談談,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以後有了大姐的指點迷津。就不會再上鬼子地當了。」

兩個人聊的非常投機。郭江寶已經完全被他的這個陳姐給說服了,打心眼裡感謝這個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臨別時,非要送她回家,還是被陳小麗給婉言謝絕了。

計劃第一階段的完成,對陳小麗來講是個很大的鼓舞,她甚至設想過最終可能在不暴lou自己身份地情況下,讓金豐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回家之後,她仔細的將從郭江寶那裡得到有關尚曉鵬的情況進行了深入了分析,為了量身打造了一套全新的遊說思路。整個過程必須很快完成,陳小麗非常清楚,一旦拖延的話,金豐照現在這樣發展下去肯定會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再想有什麼動作,恐怕真就玩了。陳小麗要做的不僅僅是讓金豐以死謝罪這麼簡單,在此之前她必須讓其感覺到什麼叫生不如死。用理智搭建起來的堡壘一旦坍塌,勢必會引起內心世界的地動山搖,那些原本被塵封已久邪念順勢匯聚。

對尚曉鵬的計劃終於在三天後的晚上開始了,陳小麗乘坐著郭江寶地奧迪疾馳在濱江大橋之上,呼吸著窗外從江面上颳起地清新空氣,她突然覺得這是小少爺對母親一種由衷的期待,或許她地冤魂始終在外遊蕩,無法安息。

郭江寶問道:「陳姐呀,你說尚曉鵬這小子之前就和金豐認識?」

陳小麗道:「肯定就是這樣,不信你晚上去了一切都會明白的,不過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記住了吧。」

郭江寶道:「放心吧,扮黑臉,我最拿手了,你看我這樣子,根本不是個好人的坯子嘛。」

陳小麗被郭江寶的幽默逗的一笑,道:「你這個人還真幽默,有拿自己這麼開玩笑的話,還是一個堂堂的總經理。」

郭江寶解釋道:「我這個人天生就這樣,爹媽給的東西沒法改了,別人愛喜歡不喜歡,我也管不著,我也不想管。」

陳小麗讓郭江寶一手安排為的就是擔心尚曉鵬提前會給金豐通氣,到時候再說什麼就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尚曉鵬很準時的趕到了包房,一見陳小麗在場,多少有些吃驚,畢竟這兩人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尚曉鵬禮貌的打招呼道:「陳姐,郭總,你們都來了,怎麼沒見金總呢?」

郭江寶的臉色非常難看,他憤怒的看著尚曉鵬,許久都不曾說話,陳小麗道:「是我今天約你出來的,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尚曉鵬瞥了一眼表情凝重的郭江寶,不由得有點緊張,道:「陳姐,有什麼事嗎?」

郭江寶喝道:「尚曉鵬,你他孃的也太不仗義了吧,老子一直都把你當朋友,可你卻暗地裡捅刀子給我。養殖區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尚曉鵬被問的一愣,愕然的說道:「郭總你這是怎麼了,什麼養殖區的事情,我怎麼聽不明白呀?」

郭江寶罵道:「你他孃的少給老子裝糊塗,養殖區事件當時市裡到底是怎麼決定的,你和金豐暗自裡蒙我,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呀!」

尚曉鵬辯解道:「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還提他幹什麼,再說了,後面市裡也沒拿你沒公司開刀呀。」

郭江寶猛的起身站起來,指著尚曉鵬的鼻子罵道:「今天你小子最好給我整明白了,否則你別想出去。我這人眼睛裡可容不下半點沙子。說,是不是你和金豐之前就串通好的?」

尚曉鵬瞥了一眼旁邊平靜地陳小麗,知道事情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這才解釋道:「那都是金總的主意,和我壓根就沒有什麼關係。」

郭江寶冷笑道:「你可給我記住了,以後老實一點,我不是金豐。根本不會管你是不是什麼鳥官,知道嗎你。給我機靈點。」

陳小麗淡淡的笑了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傷了和氣,江寶你不要總是這麼生氣嘛,曉鵬跟你兄弟一場,不會害你的,是吧?」

尚曉鵬急忙點頭道:「陳姐說的是。陳姐說的是。」在郭江寶這種不要命的傢伙面前,誰都有點害怕。

陳小麗道:「今天約你過來呢,是想跟你說件事情,也算是提醒你一下,不要總覺得自己對金豐有多重要,說白了你就是他手上地一個玩物,弄不好哪天就會被扔進垃圾桶。」

剛才郭江寶的舉動就已經讓尚曉鵬有了一定地思想準備,他隨即說道:「陳姐這麼說。我倒是有點不大明白,既然大家一起合作為什麼又要說這些見外的話呢?」

郭江寶罵道:「少他孃的給老子談合作,你們設計騙我也能叫合作。」

尚曉鵬道:「大家兄弟一場——」

郭江寶直接打斷道:「少跟我提兄弟兩個字,你不配。別他娘,侮辱我們的漢字啦。」

陳小麗已然看出了尚曉鵬的心思,停頓了片刻。說道:「我只是為了你好,你是個聰明人,現在在仕途上可謂是春風得意,這趟渾水我勸你還是少參合為好,我可還真沒見到過有幾個貪官能夠一輩子都坐的這麼安穩。錢是要賺,關鍵要看清楚給你錢是什麼人,他想要什麼,當然你也得想想自己能夠做什麼,各取所需嘛。金豐這個人我是非常瞭解的,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尚曉鵬冷笑道:「陳姐今天約我過來不只是想跟我說這些東西吧。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大家都是明白。也用不著拐彎抹角。」

陳小麗道:「你很聰明,但是聰明人往往容易犯地就是最低階的錯誤,你真以為金豐會拿你當回事嗎,老書記一下臺,你還能給他帶來什麼東西,要是有一天不小心掉進江裡的話,恐怕也不會有人說這是場謀殺吧?」

尚曉鵬驚道:「陳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金豐要對我?」

陳小麗道:「我什麼也沒有說,你就當什麼也沒聽見。我是在提醒你,也是在提醒我自己,我這個老同學遠遠沒有我們現在看到的這麼簡單。」

尚曉鵬反問道:「那依陳姐的意思,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陳小麗道:「我沒有什麼意思,我說過我是在提醒自己,畢竟這條船要是翻了之後,對誰都不會有好處的,當初你們設計陷害我的事情,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尚曉鵬、郭江寶雙雙大驚道:「設計陷害你,這怎麼可能?」

陳小麗冷笑道:「江寶不知道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為金豐從來都沒拿他當回事。可是你尚曉鵬要是在我面前拿出這副嘴臉地話,是不是太假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和一個陰謀家共舞,最後的結果只能是一個,所以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當然,你們算計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就這麼算了,不要總把女人看的那麼沒用,有時候同樣會讓人死的很慘,明白嗎?」

看著陳小麗一臉詭異的表情,尚曉鵬不由得心驚肉跳,當初溫柔樸實地女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讓人不可思議。然而,陳小麗的話已經說的非常清楚,這筆帳遲早都要算的,要是她真想給誰找點麻煩,勢必讓人防不勝防。

尚曉鵬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道:「既然陳姐能叫我今天過來,恐怕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對吧,否則也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陳小麗道:「你說的沒錯,因為整件事情你也只是個參與者而已。充其量就是金豐地一個工具,對你我可以不太追究,但是我這位老同學的大恩大德,我怎麼都得報答報答不是,你說呢?」

尚曉鵬道:「原來陳姐早就知道了,隱藏的可真夠深呀!」

「彼此彼此,今天我們把話說開了。以後能不能找準自己地位置,你自己就掂量著辦。我想江寶地脾氣勢必沒有我這麼好。」

「你是在威脅我?」

陳小麗冷冷的看著尚曉鵬,道:「就是。」

「那你想要我怎麼做呢?」

「到時候你會明白地!」

陳小麗非常清楚對付尚曉鵬這種絕對不能跟他進行語言上地糾纏,只要他能夠感覺到危險的存在,肯定會立即作出正確地判斷,威脅對他而言,是再合適不過的手段了。話一說完,陳小麗便和郭江寶一起離開了包房。留下尚曉鵬一個人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最後,無奈的丟了一句:「竟然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真他孃的晦氣。」

第二階段的計劃再度勝利實施,就在陳小麗著手對金豐攤牌的時候,暗地裡地一雙眼睛卻一直都在死死的盯著她。皮明良派出來跟蹤陳小麗的牛兵,這幾天對這個活動頻繁的女人,確實有點刮目相看,在零星的竊聽了他們一些談話內容之後。不禁覺得有天頭皮發麻。看來皮明良選擇這個女人下手,未必會嚐到什麼好果子。但是為了能夠再撈上一筆,牛兵也只有將這幾天看到的,挑挑揀揀的選擇性的告訴了皮明良。

牛兵急匆匆地跑進皮明良的辦公室,道:「皮總,果然不出所料。邵聞天的女人確實有很大的問題,通過這幾天的跟蹤,我發現他和貨運公司的郭江寶交往非常頻繁。」

皮明良狐疑地看著牛兵,問了一句:「你看清楚了沒有?」

牛兵道:「絕對沒有問題。」

「有沒有聽到他們談話的具體內容?」

牛兵道:「皮總,你也知道郭江寶是個什麼人物,這種人我可惹不起呀,這濱江的地界上可能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皮明良道:「還有其他的什麼發現?」

牛兵道:「我倒是聽到他們始終在提到一個人。」

「誰?」

「好像叫金豐,我琢磨著這些人之間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趕緊回來向您彙報一下。」

皮明良默唸道:「金豐,莫非就是金豐投資集團的那個傢伙。」

牛兵茫然的說道:「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皮總。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牛兵的腦子不笨,要是把聽到的東西全都告訴皮明良地話。勢必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到時候萬一引火燒身就麻煩了,給他提供一點線索,要是順下去查地話,也會搞清楚的。

皮明良道:「表面上正派地邵聞天,暗地裡派老婆四處活動,確實高明呀。牛兵,我告訴你,現在必須二十四小時盯著陳小麗這個女人,有什麼動靜隨時彙報。」

牛兵道:「皮總,現在還要盯著呀,依我看,這女人肯定有問題,您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皮明良道:「我要更加清楚的知道這個貌似老實的邵聞天身上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當然,這次跟蹤計劃你做的非常不錯,等事情辦妥之後,我一定會有重賞。」

牛兵道:「那,這次——」

皮明良瞥了一眼牛兵,道:「怎麼,還有什麼事情嗎,現在你最重要的就是監視陳小麗,明白嗎?」

牛兵的如意算盤還是大錯了,原本想著得到訊息告訴皮明良,那點好處費之後,趕緊離開這趟渾水越遠越好,可誰知道他竟然只是一句口頭表揚。這讓滿心歡喜的牛兵,情緒一下子一落千丈。雖說一直都在道上混,但是和一般的小混混相比,牛兵的智商稍稍過了那麼一點點,眼下這件事情最終會怎麼收場,確實很難說的清楚,但是太歲頭上動土的事兒,總覺得有點不太kao譜。

牛兵罵道:「這個皮明良,他媽的什麼東西,非得把老子送進火坑才肯罷休。我倒想看看你小子,能夠猖狂到什麼時候,去你媽的。」

陳小麗終於決定,該向金豐說明一切了,自打上次她建議大家保持一定距離之後,這幾個人聚在一起的機會就變得越來越少。陳小麗突然盛意的邀請,倒是讓金豐有些意外,不過這麼長時間都沒聚過了,為了進一步籠絡人心,他特意給每人都準備了一份不小的大禮包。

飯桌上的菜很豐盛,雖比上滿漢全席的氣派,但也絕對讓一般老百姓望而卻步。自打建立了那個公益基金之後,金豐投資集團在社會上的影響力有了進一步的提升,很多合作伙伴都慕名而來,洽談業務。

金豐一臉高興的樣子,笑道:「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今天一定要玩個痛快,不醉不歸。小麗呀,你是不是也喝上一杯助助興。」

陳小麗道:「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也只有喝了。」

一杯酒下肚之後,金豐便把給三個人準備的大禮包派發了下去。說道:「最近公司的生意有了很大提升,這都和各位的支援密不可分呀。」

陳小麗道:「金總,有件事情我想問問您。」

「小麗,怎麼今天跟我還客套起來了,什麼總不總的,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

「邵聞天和王雨思的事情,是不是您一手的安排的呀?」

金豐瞥了一眼尚曉鵬道:「小麗,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的不大明白。」

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地十分緊張。陳小麗冷笑道:「金總,不要以為你的那點伎倆就能瞞得過所有人,你心裡怎麼想我一清二楚。當然你現在完全不用擔心,我會把你的那點事情捅出去,因為我拿了你的紅包,俗話說的好: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最軟。我說地沒錯吧?」

金豐道:「小麗。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開這種玩笑。」

「我沒工夫跟你這種人開玩笑。你想的沒錯,我現在是拿你沒什麼辦法,但是他們二位會不會有什麼想法那就說不清楚了。」

話剛說完,郭江寶上去就是一腳,將金豐踹倒在地,罵道:「金豐,枉我一直拿你當大哥。當恩人,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小子陷害我地,現在郭毅已經沒了,你說你是不是應該下去陪陪他呀,說呀!」

大驚失色的金豐解釋道:「江寶,你可不要聽人瞎挑,郭毅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乾的呀。」

郭江寶一把抓住金豐的衣領,道:「是不是你設計讓我們去拉攏章大同的。要是沒有你地安排,郭毅他能趟這渾水嗎,我現在才發現你小子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去你媽的。」又是胸前重重的一拳,金豐的體格哪裡禁得住這麼幾下。

急忙求饒道:「江寶,你聽我解釋,曉鵬。你快給他說說呀。」

尚曉鵬其實心裡也非常害怕,已經完全被陳小麗控制的郭江寶哪有那麼好惹,他冷冷的說了句:「這件事情從頭至尾都是你一手策劃安排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說到底我也是受害者。」

金豐這才明白了過來,現在真是有口難辯。他隨即對陳小麗說道:「小麗,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想想看,你現在擁有的都是誰給你地。是我呀!」

陳小麗彎下腰,看著狼狽不堪的金豐。冷笑道:「我知道是給你我的。可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們三個人不都跟要飯的一樣嗎。大家為什麼要受到你的控制,任你擺佈,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金豐道:「那你想怎麼樣,有什麼要求,我全都可以答應你。」

陳小麗道:「我需要的不是錢,而是你地命。」

看著陳小麗恐怖的表情,金豐緊忙說道:「小麗,我可沒想過要害你,更沒想過要害邵聞天,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這麼做。」

陳小麗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還不想做個殺人犯,其實大家的想法很簡單,金豐投資集團裡你所有收益五五分帳,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金豐道:「這我做不到,畢竟有很大一部門市場是我經過合法手段開拓出來的。」

陳小麗道:「你不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嗎,既然是自己人為什麼要分的那麼清楚呢,我這個人脾氣比較好,可江寶看起來就不是這樣了。我是拿你沒什麼辦法,可你有能拿我們怎麼辦呢?當然,你完全可以嘗試一下明天不把錢打到我們的賬戶上,會是什麼樣的一個後果。想不想試試呀。」

郭江寶罵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尚曉鵬在一旁搭腔道:「金總,我覺得陳姐提的這個建議還是非常合理的,我很贊同,既然利潤是我們一起創造出來的,為什麼我們就只有分享剩菜殘羹地份兒,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吧。」

這種始料未及地局面下,金豐也只有無條件的屈服,他無奈地點頭道:「看來我今天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既然如此,我答應。」

金錢對陳小麗來講已經變得不重要的,她只是樂於享受金豐倍受凌辱的感覺。當然,這只是剛剛開始的計劃罷了。如何讓在金豐能夠讓金豐永遠閉上那張能言善辯的臭嘴,才是最為重要的。由金豐一手造就的陳小麗,終於讓他看到了女人最為隱匿的一面。然而,這個時候後悔已經無濟於事了。一向聰明的金豐萬萬不會想到,陳小麗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給她的女兒復仇,他不該在保守了將近兩年之後,將壓抑已久的心結告訴給可憐的吳莎莎……

入冬的第一場雪給平靜的濱江市披上了一層銀裝,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孕育新的生命。都市往日的陰霾清洗的乾乾淨淨,空氣中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清香,或許這種源於內心深處的味道,只有善於發現的人才能夠察覺。省紀委早已在濱江暗中調查了一個多月,隨著線索的進一步明晰,很多涉案人員也慢慢的浮出了水面,然而包括章大同在內的很多自命不凡的人,此刻還沉醉於眼前這迷人的景色之中,品味著生活中最為真實的時刻。當然,還有一個人似乎就跟藏於白雪之下的生命一般,伺機等待著最佳時期的到來,她就是陳小麗。

牛兵對陳小麗的跟蹤一直都沒有間斷,隨著進一步的瞭解,此時皮明良手中已經掌握了很多足以讓整個濱江為之震驚的證據。陳小麗雖然都是利用各種掩人耳目的手段登記房產、銀行賬戶等個人資產,可還是留下了太多的尾巴。

皮明良一個人在偌大的辦公室裡靜靜的欣賞著窗外的純白世界,內心深處早已策劃完成的一個巨大陰謀,正等待著章大同到來之後最終的敲定,畢竟官場的事情,人家還是比較瞭解的,對分寸和尺度的把握勢必會影響到整個計劃最終的結果。可以說,皮明良所做的一切只是轉移大眾的視線,而並非存心想扳倒邵聞天,或者其他什麼人。

章大同肩膀上還殘留著未來得及融化的雪花,皮明良突然的召喚讓他還是有些緊張。然而,當他看到眼前皮明良鎮定自若的樣子之後,心情隨即輕鬆了下來。章大同道:「有什麼事情,這麼急著叫我過來?」

皮明良並不想急著拿出自己手中的證據,他隨即叫進來在外等候多時的牛兵,衝章大同微微一笑,道:「今天要告訴你的這個訊息絕對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章大同被皮明良的神秘刺激了一下,倒是很想知道現在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們這些人興奮,追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皮明良擺了一下手,道:「先不要著急嘛,我們有的是時間,先給你介紹一個人,牛兵,一個很不錯的干將。牛兵,這可是我的老夥計,把你看到的都和他說說吧。」

牛兵客氣的說道:「您好,我是牛兵。前一段時間,皮總讓我盯著邵聞天的老婆陳小麗,後來我發現這個女人原來私底下做著一些見不光的勾當。」

章大同打斷道:「你等會兒,你是說邵聞天的老婆陳小麗,是不是?」

牛兵點頭道:「就是她。」

章大同瞥了一眼皮明良,搖搖頭道:「你又拿我開玩笑,陳小麗我瞭解她能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不會又是你玩的什麼新花樣吧?」

皮明良笑道:「老章呀,你這個人就是太善良了,總是用一種靜態的視角去看待問題,社會在變,人也在變,現在的邵聞天可不是當初的那個邵聞天了,牛兵,你接著講。」

章大同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賊眉鼠眼的瘦個子,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說說唄。」

牛兵道:「是這樣的,在跟蹤的過程中,我發現陳小麗和濱江貨運的郭江寶,金豐投資集團的金豐,還有市裡一個好像叫尚什麼鵬的人經常在一起。」

章大同補充道:「尚曉鵬」

牛兵連勝說道:「對,對,對,就是尚曉鵬,他們幾個人經常在一起。」

章大同略顯疑惑的問道:「他們幾個人在一起幹什麼呢?」

牛兵繼續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們總會出入一些非常高檔的地方聚會,有幾次我倒是聽到了他們的一些談話內容。」

章大同追問道:「都說的是些什麼?」

「好像都跟這個叫金豐有點瓜葛,反正就是分錢之類的勾當。」

章大同還是有點不大相信,畢竟他和邵聞天這麼多年,彼此還是比較瞭解,這個陳小麗更是典型的工作狂,牛兵說的這些事情確實很難讓人信服。章大同隨即追問道:「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沒有?」

牛兵搖搖頭道:「除了拍到的一些照片之外,其他的就沒有了。」

章大同冷笑道:「照片管什麼用,找個電腦高手,很快就能給你合成出來,這根本就沒有說服理嘛。明良,你今天就為這個叫我過來呀?」

皮明良對牛兵說道:「牛兵呀,你繼續監視陳小麗的一舉一動,去吧。」牛兵這才有點很不情願的離開了這裡,畢竟這種天氣去外面監視,風險確實有點太高了。

牛兵走後,皮明良這才起身過來坐在了章大同對面的沙發上,笑呵呵的說道:「牛兵的一番話,至少說明了陳小麗這個女人肯定是有問題的,既然有問題那一切就好辦了。」

章大同顯然還是有點不大明白他的意思,追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憑這點東西就想嫁禍邵聞天,這未免也有點太草率了吧?」

皮明良道:「單憑這點東西確實不足以讓人相信,但是通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發現陳小麗在濱江擁有大量來路不明的房產,同時個人銀行存款也是數字大的嚇人,你看看這些東西就全明白了。」說著,皮明良遞給了章大同一份非常詳細的調查資料。

看完資料之後地章大同還是有點將信將疑。不過既然皮明良這麼自信,顯然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出入。現在也顧不上邵聞天了,怎麼樣能夠迅速的轉移別人的注意力,才是當務之急。章大同隨即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做,直接寄到相關部門?」

皮明良搖搖頭道:「要是那樣的話,對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好處。」

章大同道:「那你準備怎麼辦,不會拿這個去要挾邵聞天吧?」

皮明良笑道:「我才沒有郭毅那麼愚蠢。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要寫邵聞天,而是轉移可能正在調查我們的視線。我準備將這裡面地一些東西通過網路傳播出去,你想想看,到時候將會是什麼樣的一個局面?」

章大同這才恍然大悟道:「如果直接把資料寄給有關部門,他們該查什麼還得查什麼,我們就等於給揹著西瓜上洋樓,給外國人解渴。你要是這麼一弄地話,勢必會引起市委的高度關注。從而減輕我們這邊的壓力。」

皮明良點頭道:「另外也可以緩解調查組那邊的壓力,至少他們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在濱江人的眼裡,恐怕邵聞天的問題和水庫事件相比,前者更能讓人震撼吧。」

章大同多少有些遲疑,畢竟一起多年的老朋友了,這麼一來直接等於把邵聞天逼上了絕路。章大同輕嘆道:「難道就沒有其他什麼更好地辦法了嗎,我是說其他方法轉移別人的視線?」

皮明良自然非常清楚章大同此刻的顧慮。解釋道:「老章呀,我知道你和邵聞天之間關係密切,可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想其他什麼辦法,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說到底是他邵聞天逼我們這麼做的,這也只能叫自食惡果。怨不得別人。」

章大同道:「你這麼一來,等於直接把他逼上了絕路,這也有點——」

皮明良道:「他不上絕路,沒準上絕路就是我們了。再說了,邵聞天要是被扳倒,那濱江不就有了個空缺,要是我們從中運作一下,沒準你就能上。」

章大同點點頭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皮明良道:「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就立刻傳到網上。放心吧。我是找職業高手去收去做。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章大同道:「這點我倒是不太擔心,萬一到時候連偉平那邊的調查並沒有中斷。我們該怎麼辦?」

皮明良道:「你放心吧,以邵聞天這些年在濱江的影響力來看,事情一旦曝光,勢必會引起所有部門的重視,我們這也是狗急跳牆的做法。不要再猶豫了,老章。」說著,皮明良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章大同的肩膀。

事發突然,章大同根本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雖說他也明白時下局勢的利害關係,可還是有點不太忍心。不由得深深的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濱江的這幫老領導,到頭來一個個都栽了,實在有點可惜呀。」

皮明良道:「有什麼可惜的,這就是人致命地弱點,在金錢面前根本沒有幾個人是堅強的,再說了,他們不下來,你怎麼有機會上去呢?畢竟這官場的名額是有限的,老章,這次對你來講是一個天大的機會。不管什麼時候能把邵聞天的問題查清楚,他這回肯定是徹底完蛋了,我琢磨了一下,你應該有機會填補這個空缺,沒事多和柳國仁走近一點絕對是有好處的。」

章大同道:「但願像你所說的那樣吧,不過就算邵聞天下來,肖華等等同志還是非常強悍的競爭對手,他這個副市長也比較名正言順。」

皮明良鼓勵道:「老章,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才對,你想想看你和邵聞天查不到都是一起的,為什麼他能做市長你卻只能做個局長。柳國仁口口聲聲說什麼重用你,重用你,我怎麼就沒有看到呢?不要再猶豫了,邵聞天時代地終結,就是你章大同時代地開始,一定不要錯過這次機會。」

皮明良一番設身處地的分析讓原本就不滿於現狀地章大同徹底動搖了,對權力的追求讓他拋棄了所有的理智。對即將到來的機會,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只是皮明良的面前,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太陽從東方慢慢升起,連日來的積雪開始融化,早晨刺骨的寒風讓濱江地大街小巷顯得有些蕭條。就在今天凌晨時分,皮明良早已經讓僱好的駭客高手。將他整理出來地一些材料貼滿了濱海省各大知名網站,甚至在‘濱江線上’來專門設立了一個專欄。對駭客高手來講。辦這點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市長夫人陳小麗擁有多出高檔房產,鉅額不明存款的訊息,就如同一股強勁的旋風般席捲了濱江市,乃至整個濱海省。省長楊永宇得知此事之後,立即致電濱江市委市政府要求務必徹查此事,以消除惡劣的社會影響。

剛剛走進辦公室的邵聞天儼然還不知情,只是剛剛得知情況的王君突然急乎乎的闖進來說道:「邵市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看著王君一臉驚恐地樣子,邵聞天追問道:「小王,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王君解釋道:「邵市長,你開啟電腦就全都知道了。」

邵聞天這才趕緊開啟電腦,原來各大網站都貼滿了有關陳小麗帖子,並有數以萬計的市民紛紛跟帖。邵聞天平靜的關了電腦。回頭對王君說道:「就這事呀,我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

王君道:「邵市長,這個矛頭可是直接衝著您的呀!」

邵聞天微笑道:「清者自清,多說無益,我相信有關部門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小王呀,不要總是大驚小怪的。這種惡意的中傷,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王君道:「您是不擔心,可是老百姓心裡是怎麼想地,省裡市裡的領導同志看了之後又會怎麼想,您考慮過沒有?」

邵聞天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也在網上發個帖子,或者讓這些網站立即刪除這些東西,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我呀,也不操這份心,該幹啥還幹啥,他們愛咋咋地。我邵聞天是什麼人濱江百姓心裡都清楚。這就夠了。」

王君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說道:「剛剛楊省長親自做了指示。柳書記現在讓您馬上過去一趟。」

邵聞天笑道:「你看看,我說有人會替我著急嘛,這不就來了?行啦,沒什麼號擔心的,好好去做自己的事吧。」

接到楊省長之後的柳國仁陷入了沉思,因為他非常擔心網上流傳地一些東西並非胡編亂造,清清楚楚的銀行地址,清清楚楚的房產地址,一切顯得無懈可擊。看著一臉平靜的邵聞天走了進來,柳國仁道:「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邵聞天道:「您是說網上那些東西呀,我也是剛剛才看到。」

柳國仁輕嘆道:「你沒有什麼想法,或者是想跟我說點什麼?」

邵聞天微微一笑道:「柳書記,對這件事情我無話可說,再說了我也說不清楚,清者自清,等調查完了再說也不遲嘛。」

柳國仁道:「你的為人我絕對放心,可是——」

邵聞天道:「您是懷疑陳小麗呀,她比我還讓人放心,所以我才會如此鎮定。省裡不是做出了指示嗎,就調查唄。」

柳國仁道:「聞天呀,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妻子,現在的社會很複雜,那些不法之徒隨時都有可能在我們這些領導幹部背後動刀子,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啦,我希望你能明白,多少也得有點思想準備。」

邵聞天狐疑的看著柳國仁道:「柳書記,您不會真的以為陳小麗會監守自盜,幹出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柳國仁搖搖頭道:「還是讓事實來說明一切吧,聞天同志。現在整個濱海省都在關注這件事情,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嗎?」

一時間,陳小麗事件成了大街小巷議論最多地話題。聞風而動地尚曉鵬已經察覺到了空氣那股強烈的火藥味,正在忙活著通過各種手段隱藏自己地非法所得。回家之後的邵聞天情緒有些低落,因為他非常清楚這種謠言對陳小麗的打擊會有多大。

聽聞此事之後,女兒邵小雙立即趕回了家中。看見大少爺臉上少了往日的笑容,多了幾分愁雲,邵聞天微笑道:「大少爺,今天怎麼有時間回家,這是誰惹你了,怎麼一臉的不高興?」

邵小雙道;「爸爸,媽媽絕對不會做出那些事情的,請您一定要相信她。」

邵聞天走上前輕輕的撫摸著女兒的腦袋,安慰道:「我也相信你媽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清者自清,管人家說什麼。」

邵小雙道:「爸爸,到底是誰這麼無聊惡意中傷媽媽呀?」

看著女兒天真的眼神,邵聞天輕嘆道:「這都怪我不好,其實這麼多年,這種事情也早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不過這次好像來的太突然,太猛烈,我擔心你媽媽會承受不了,你得好好安慰安慰她才行。對了,你媽媽呢?」

邵小雙道:「出去買菜了,今天晚上我包的餃子,我們一家人好好團圓團圓。」

邵聞天突然有種莫名的感動,看著懂事的女兒,他欣慰的說道:「大少爺呀,要是沒有你的話,我還真擔心你媽媽會想不開。今天回家的路上,我還琢磨著是不是該把你叫回來,結果你自己來了。」

「擔心我什麼呀?」買菜回來的陳小麗看起來跟往日一樣平靜,笑著說道:「跟著你爸爸,我都不知道被誹謗過多少回了,早就習慣了,沒什麼大不了,該吃吃,該喝喝,一想起今晚又能吃上大少爺包個餃子,我就有點餓了。我說聞天呀,上次你是吃我們剩下的,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看到陳小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邵聞天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笑道:「我還以為你今天又得向以前那樣一個人悶在家裡不出門,看起來氣色還不錯嘛。」

陳小麗道:「大少爺都回來了,我還有什麼不高興的。要是每天都生氣的話,那我還不得氣死。別人說什麼那是人家的權力,我今天高不高興也是我地權力。不過看到大少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高興就成了我的義務了,呵呵。」

邵聞天道:「你能這麼想,我就徹底放心了。大少爺,趕緊收拾一下,咱們開始動手行動,今晚我可得好好吃上幾碗。就害怕你包的不夠我吃的快,哈哈。」

邵小雙搖搖頭道:「我才不信呢。今天晚上我們打個賭。」

邵聞天開心的笑道:「好呀,我們打賭。你想賭什麼?」

邵小雙調皮的說道:「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等你輸了之後,我再說好不好?」

「開空頭支票呀?」

「行不行嘛,行不行嘛?」邵小雙非常清楚此刻應該如何讓整個家裡地氣氛變得活躍歡快,所以盡顯一副調皮可愛的樣子,逗得邵聞天夫婦不停地捧腹大笑。或許,外人根本看不出來。這個家庭正在遭受著一場劫難。

陳小麗突然將話題轉了回來,問道:「聞天,你信不信網上說的那些東西?」

邵聞天瞥了一眼陳小麗,笑道:「信了我不就成傻子了,你說是不是,大少爺?」

邵小雙道:「就是,爸爸和我都不是傻子,嘿嘿。」

陳小麗又問了一句:「如果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呢?」

邵聞天回頭說道:「那我就和大少爺一起把你壓去自首。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還說不管人家怎麼說,這會兒又是怎麼了。還是我那句話清者自清,多說無益。現在省裡已經做了指示,相信很快就有人替我們尋回清白了……」

一時間。陳小麗事件成了大街小巷議論最多的話題。聞風而動的尚曉鵬已經察覺到了空氣那股強烈的火藥味,正在忙活著通過各種手段隱藏自己地非法所得。回家之後的邵聞天情緒有些低落,因為他非常清楚這種謠言對陳小麗的打擊會有多大。

聽聞此事之後,女兒邵小雙立即趕回了家中。看見大少爺臉上少了往日的笑容,多了幾分愁雲,邵聞天微笑道:「大少爺,今天怎麼有時間回家,這是誰惹你了,怎麼一臉的不高興?」

邵小雙道;「爸爸,媽媽絕對不會做出那些事情的。請您一定要相信她。」

邵聞天走上前輕輕的撫摸著女兒的腦袋。安慰道:「我也相信你媽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清者自清。管人家說什麼。」

邵小雙道:「爸爸,到底是誰這麼無聊惡意中傷媽媽呀?」

看著女兒天真地眼神,邵聞天輕嘆道:「這都怪我不好,其實這麼多年,這種事情也早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不過這次好像來的太突然,太猛烈,我擔心你媽媽會承受不了,你得好好安慰安慰她才行。對了,你媽媽呢?」

邵小雙道:「出去買菜了,今天晚上我包的餃子,我們一家人好好團圓團圓。」

邵聞天突然有種莫名的感動,看著懂事的女兒,他欣慰的說道:「大少爺呀,要是沒有你地話,我還真擔心你媽媽會想不開。今天回家的路上,我還琢磨著是不是該把你叫回來,結果你自己來了。」

「擔心我什麼呀?」買菜回來的陳小麗看起來跟往日一樣平靜,笑著說道:「跟著你爸爸,我都不知道被誹謗過多少回了,早就習慣了,沒什麼大不了,該吃吃,該喝喝,一想起今晚又能吃上大少爺包個餃子,我就有點餓了。我說聞天呀,上次你是吃我們剩下的,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看到陳小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邵聞天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笑道:「我還以為你今天又得向以前那樣一個人悶在家裡不出門,看起來氣色還不錯嘛。」

陳小麗道:「大少爺都回來了,我還有什麼不高興的。要是每天都生氣的話,那我還不得氣死。別人說什麼那是人家的權力,我今天高不高興也是我的權力。不過看到大少爺一副愁眉苦臉地樣子,高興就成了我地義務了,呵呵。」

邵聞天道:「你能這麼想,我就徹底放心了。大少爺,趕緊收拾一下。咱們開始動手行動,今晚我可得好好吃上幾碗。就害怕你包的不夠我吃地快,哈哈。」

邵小雙搖搖頭道:「我才不信呢,今天晚上我們打個賭。」

邵聞天開心的笑道:「好呀,我們打賭,你想賭什麼?」

邵小雙調皮的說道:「我現在還沒有想好,等你輸了之後。我再說好不好?」

「開空頭支票呀?」

「行不行嘛,行不行嘛?」邵小雙非常清楚此刻應該如何讓整個家裡的氣氛變得活躍歡快。所以盡顯一副調皮可愛的樣子,逗得邵聞天夫婦不停的捧腹大笑。或許,外人根本看不出來,這個家庭正在遭受著一場劫難。

陳小麗突然將話題轉了回來,問道:「聞天,你信不信網上說的那些東西?」

邵聞天瞥了一眼陳小麗,笑道:「信了我不就成傻子了。你說是不是,大少爺?」

邵小雙道:「就是,爸爸和我都不是傻子,嘿嘿。」

陳小麗又問了一句:「如果上面說地都是真的呢?」

邵聞天回頭說道:「那我就和大少爺一起把你壓去自首,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還說不管人家怎麼說,這會兒又是怎麼了。還是我那句話清者自清。多說無益。現在省裡已經做了指示,相信很快就有人替我們尋回清白了……」

事發之後地陳小麗顯得各位的平靜,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情一旦被捅出來,結局就已經沒有任何懸念。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逃跑,她清楚那樣做將會給無辜的邵聞天帶來什麼。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還沒有替女兒報仇雪恨,一掃冤屈。不到半個月。網上再度出現了一條爆炸性的帖子「濱江市市長私生女大揭秘」,文章繪聲繪色的描述著有關邵聞天一段不為人知的地下戀情,而文章中所指地私人女正是邵小雙。

柳國仁語重心長的說道:「聞天呀,現在紀委已經對網上所載事件展開了全面的調查,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

邵聞天無奈的說道:「怎麼說我和陳小麗都沒有關係,可是不能把這個無辜的小孩子也牽扯進來,畢竟她現在還在上學呀。」

柳國仁道:「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放心吧,紀委的同志一定會還你清白的。對了,還有一個訊息得告訴你。剛才偉平同志來電話說。在你家附近抓獲了一個行跡非常可疑地人,好像叫牛兵。對就叫牛兵,他們懷疑所有的謠傳可能還此人有關,現在正在進一步審訊。」

邵聞天道:「謝謝您,柳書記,謝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信任。」

柳國仁道:「我認識這麼多年,自認為不會看走眼的,我很放心。」

半個月後,全國範圍內普降大到暴雪,邵聞天隨即又參加了轟轟烈烈的抗災搶險工作,關於網上瘋傳的陳小麗事件,紀委和公安部門正在進一步追查之中……

雪越下越大,濱江沿線地公路,鐵路,基本上處於全線癱瘓狀態,邵聞天和相關部門的同志們一起奮戰在搶通第一線。然而,此刻在柳國仁的辦公室裡,同樣即將打響另外一場戰鬥。經過連偉平等同志的進一步追查,關於網路上講述的陳小麗擁有多處房產和大量不明存款的訊息得到了證實。

連偉平道:「這件事情要不要先通知聞天同志?」

柳國仁思索了很久,輕輕的搖了搖頭道:「聞天同志現在還在搶通現場,已經持續奮戰了好幾個晝夜,這種打擊我擔心他會承受不了。」

連偉平道:「柳書記,那我們明天就依法逮捕陳小麗……」

柳國仁點點頭,道:「你去忙你的吧,讓我一個人好好安靜安靜。」連偉平原本還想說點什麼,看到柳國仁現在的這副表情,最終還是選擇了默默的離開。

出門正好碰見了尚曉鵬,連偉平輕聲叮囑道:「天氣冷,別讓老書記感冒了。」

尚曉鵬點點頭道:「放心吧,連局,我知道該怎麼做。」

其實,尚曉鵬同樣非常擔心,一旦陳小麗出事。所有地人恐怕都得跟著完蛋,他隨即將剛剛偷聽到地訊息,用一個剛開封的手機號碼,給陳小麗發了一條簡訊,讓她今晚就想辦法離開濱江,走地越遠越好。

陳小麗把給女兒買的幾件衣服,親自交到了邵小雙的手中。看著她天真可愛的笑容,此刻的陳小麗覺得很平靜。可惜她還是無法再見邵聞天最後一面(只是給邵聞天發了一條簡訊:聞天,這輩子能嫁給你,我真地很幸福,真的。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一定記得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們可愛淘氣地大少爺,珍重!)。

帶著一份珍藏,一份遺憾。她驅車來到了金豐投資集團。臨出車門之前,陳小麗特意拿出化妝盒補了一個淡妝。對這裡的接待小姐來說,眼前的女人顯然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根本沒說什麼,就被直接帶到了老總辦公室。

現在的金豐對陳小麗儼然有幾分懼怕,前些日子網上流傳的一些東西才讓他不得不再次擔心起這個原本樸實無華的善良女人,說到底只是在擔心自己罷了。看見陳小麗進來,金豐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你來了。」

陳小麗道:「是呀。這麼冷的天氣,你還如此認真的工作,實在難得呀。」說著,陳小麗便朝著金豐的辦公桌走了過去。

金豐頭也沒抬的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陳小麗冷笑道:「放心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說著從袖筒裡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架在了金豐的脖子上。

金豐驚道:「你這是幹什麼?」

「還記得那一年三月一號的事情嗎,被你推到江裡地那個小女孩?」

「什麼小女孩。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不要亂來,不要亂來。」

「我本打算讓你身敗名裂,變成喪家之犬以後,再要了你這個衣冠禽獸的性命,可現在老天爺給不了我這個機會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那個小孩兒管你什麼事?」

陳小麗已然滿臉仇恨,惡狠狠的說道:「什麼關係,她就是我的女兒,是你。就是你親手把我女兒推進了江裡。」

驚慌失措的金豐解釋道:「你不要亂來。你不要亂來,我承認那個女孩是我推下去的。可我並不是故意地,我不是故意的。」

陳小麗冷笑道:「你現在說什麼都可以,因為你已經是個死人啦,你已經是個死人啦,我今天要為我的女兒報仇,報仇……」

金豐道:「有話好好說,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全都可以給你。」

失去理智的陳小麗,手裡的匕首已經劃破了金豐的脖子,鮮血已經染紅了整個衣領。就在這個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緊閉的大門突然被開啟,邵聞天,連偉平,邵小雙,以及十幾名公安幹警闖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陳小麗,邵聞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慢慢地走上前去勸道:「小麗,幸虧我趕到地時候,看來老天爺並不想拆散我們這對夫妻,我看了你的簡訊,我也知道了你犯下地錯,可是一切都還有回頭的機會。你千萬不要做傻事,你看我們的大少爺也來了,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又變成故而嗎?」

邵小雙穿上了陳小麗新買了外套,滿臉淚水的笑著說道:「媽媽,您看我的這件衣服漂亮吧?媽媽,我們還要一起去旅遊,你不是答應過我說,要帶我去馬爾地夫,聽說那邊的冬天好美好美?媽媽……」

連偉平和幾位公安幹警正想趁機行動的時候,陳小麗突然厲聲說道:「你們誰也不要過來,要是再動的話,我立刻殺了他。」

邵聞天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說道:「小麗,你這是為什麼呀,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陳小麗的神情非常緊張,冷冷的說道:「是他,就是他,把我們的女兒推進了江,我要為女兒報仇,我要為女兒報仇。」

邵聞天哽咽道:「小麗,我知道你心裡很委屈很苦,如果真的是他害了我們的女兒,法律一定會還我們一個公道,你這樣做。是把自己逼上了死路呀。」

陳小麗冷笑道:「哼,法律,這麼長時間,法律給了我們什麼,我們的女兒就這樣被冤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邵小雙慢慢地向前kao近。哭訴道:「媽媽,您知道嗎。我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父愛,什麼是母愛,是您和爸爸給了我從未有過的家庭溫暖。媽媽,我真的好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之後,我又變成了一個孤兒,一個只能羨慕別人的孤兒。媽媽。不要離開我好嗎?媽媽,不要讓我再變成一個孤兒好嗎……」

就在這個時候,連偉平一個箭步上去奪過了陳小麗的手中的匕首。與此同時,通過牛兵的交代,濱江市公安局已經依法將皮明良等人逮捕,省紀委、省公安廳對其他所有涉案人員進行了全面監控,等待他們地恐怕只有法律最公正的宣判……

(三個月後)

經歷了這場風波之後地濱江顯得有些寧靜,霓虹燈下安逸的街道上還有一些過往的人群。邵聞天似乎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在幽深的夜晚。去釋放內心壓抑已久的困惑。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下交相輝映,已然融入到了所有的光線之中。邵聞天順勢掐掉了手中地菸頭,走進了等待的人群之中。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小孩子掙拖了母親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馬路中間,一輛疾馳的汽車呼嘯而至,孩子母親的尖叫劃破長空。

「啊——」

就在這個生命的瞬間。邵聞天衝出了人群……懵懂無知的孩子只覺得一雙大手重重的將自己推了出來,隨後只聽到一聲嘶啞地剎車聲,血染紅了這個夜晚,也染紅了整個濱江……

(2008年5月12日14時28分04.0秒汶川大地震爆發)

緯度:31.0°n

經度:103.4°e

深度:14km

震級:里氏震級8.0級,矩震級7.9級

最大烈度:11度

震中位置:四川省汶川縣映秀鎮

都江堰市西21km(267°)崇州市西北48km(327°)

大邑縣西北48km(346°)成都西北75km(302°)

影響範圍:包括震中50km範圍內的縣城和200km範圍內的大中城市。陝西、甘肅

寧夏、天津、青海、北京、山西、山東、河北、河南、安徽、湖北、湖南、重慶、貴州、雲南、內蒙古、廣西、海南、香港、澳門、西藏、江蘇、上海、浙江、遼寧、福建、臺灣等地等全國多個省市有明顯震感。中國除黑龍江、吉林、新疆外均有不同程度的震感。其中以陝甘川三省震情最為嚴重。甚至泰國首都曼谷,越南首都河內,菲律賓、日本等地均有震感。

汶川大地震爆發舉國上下為之震驚,一場轟轟烈烈的抗震救災工作全面展開……

2008年5月13日19時濱江市電視臺一號演出大廳內已經坐無缺席。由濱江市宣傳部,濱江市電視臺,濱江市人民廣播電臺。濱江市劇團等多家單位聯合舉辦的大型賑災義演晚會在這裡拉開了序幕。現場地氣氛非常沉重。看著大螢幕上一幅幅剛剛從地震災區發回的照片,所有人的心已經碎了……

晚會即將進入最高xdx潮的時候。音樂突然終止,主持人走上舞臺中央說道:「現場在座的朋友們,以及電視機前的朋友們,就在我們晚會即將進入最高xdx潮的時候,有一位特殊的愛心市民突然來到了我們的晚會現場,大家一定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主持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就是濱江義工團編號9876,濱江市市長邵聞天!」

主持人剛一說完「邵聞天」三個字,全場立即報以熱烈的掌聲。邵小雙推著輪椅上地父親邵聞天緩緩地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線,掌聲再次響起……

剛剛做完多次手術地邵聞天顯得非常憔悴,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竟然讓他蒼老了很多,邵小雙清晰的看見了父親頭上剛剛長出來的白髮。看著臺下的上千人,邵聞天非常平靜,他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主持人手中的話筒,扯著嘶啞的喉嚨說道:「各位濱江的父老鄉親,我是邵聞天。此時此刻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樣,看著一幅幅觸目驚心、感天動地的畫面,我不止一次的流下了眼淚。在發生意外那一瞬間,我沒有想過自己能夠九死一生,倖存下來,可奇蹟終於還是發生了。」

說到這裡,邵聞天的眼角已經流下了男人堅強的淚水。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我想說的是,沒有什麼困難可以將我們打倒,只有我們自己選擇放棄。地震無情人有情,濱江是一座愛心城市,因為我們濱江人和全國人民一樣都有一顆大愛之心。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音樂響起:「只要人人都獻點一片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啊……」

主持人道:「本次賑災義演晚會,現場募捐正式開始!」

邵小雙將父親推到了募捐箱前,邵聞天輕輕的投進了一疊整齊、乾淨的百元大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