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門在路邊電線杆上打脫飛掉,碎玻璃亂飛,車邊擦著牆打出許多火花,但是車伕技術不錯,總算強行退出了小路,輪胎吱呀地尖叫了一下,汽車飛速駛出,轉眼沒了影。只剩下那個被抓出的人倒在地上呻吟。
此時有人拿出手電筒,一照,發現被拉出來的是那個扮將軍的演員張慧。「嗨,倒霉!」是常荔荔的聲音,她低頭一看,尖聲叫了起來,「驚險了半夜,抓了這麼一個王八蠢貨!」
有人把張慧從地上拎起來,說:「小姐你退開,到弄堂裡去!」常荔荔還不明白情況,就被人拉開,拉到更暗的側巷裡。等到常荔荔離開一段距離,電筒一滅,就是狠命的一拳擊在肋骨上,張慧發出慘叫倒地,又被大皮靴腳踢在肋骨上,張慧亂叫,被踢到臉上。有人發狠話:「不準叫,再叫,你今天就死定了!」
拳頭落在要害肋間,這回張慧果然只捂住胸口呻吟,不敢叫出來。
聽得見腳步聲,又聽見有人警告說:「小姐你不要上來。」電筒再次打亮時,一張被打得青腫的臉鮮血淋淋。常荔荔止不住好奇地探頭探腦,瞥到一眼,嚇得臉發白,嘴唇發青,忙轉過臉去不看。一個聲音低低地逼問張慧:「剛才那輛汽車裡是誰?」
「我不認識。」張慧呻吟著,從淌著血的牙縫裡支支吾吾回答。
「不認識怎麼在車上?」
「舞場,舞場出來的朋友叫我搭順車。」
「還不老實!」又是一腳,這一腳痛得張慧幾乎死過去。但是打人者注意不打最要害處。「到底是誰?不說就把這刀插進來了。」金屬的刀刃冰冷地架在臉上,把張慧嚇得直哆嗦。
「別,別動刀子。」張慧終於招了,「一個叫老三的。」
這就夠了,沒有再繼續問話,電筒又滅了。這次動了刀子,光影一閃,張慧臉上被劃了一道,他當即暈倒在地上。打手扔下最後的話:「如果報告警察局,你第一個進牢房,你是設計害人的綁匪。」
常荔荔的汽車迅速從小巷裡開了出來,是餘其揚在開車。後面又跟了一輛,這是原來就埋伏在這裡的汽車,現在保護他們,免得在路上遭到伏擊。常荔荔朝後看看躺在地上的人,驚恐地說:「他死了嗎?」
餘其揚沒做聲,後座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回答:「不會死,臉上那一刀,保證小白臉一輩子成小歪臉。」說話的人冷笑了一聲,「將軍是演不成了,演流氓惡棍吧!」
常荔荔抱住雙臂,嚇得渾身發抖,突然號啕大哭了起來:「我怕,我怕。他肯定不會繞了我!我怎麼辦呀?」
餘其揚說:「不會,他這輩子永遠不敢靠近你。」
常荔荔好像沒聽到,還在控制不住地淒厲叫喊:「殺人好可怕,sohorrible!」
「這事跟你沒有關係,你不用怕,這是衝著我來的,我負全部責任。」
常荔荔還是止不住抽泣,「太可怕!太血腥!sohorrible!」她撕自己的紅裙邊,撕不動,便用雙手遮住整張臉。
餘其揚看看她,就對身後的手下人說:「好吧,給後面訊號,我們先到三號去喝杯熱茶,給她壓一下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