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那你有空嗎?對,現在。那你也過來我這一趟吧。接到大哥的電話,我急急忙忙地趕去他巴黎,我猜測應該是為沈明遠的事。
走進金海灣娛樂城,麗姐遠遠地就向我打招呼了:耶,強哥,你也來了。哈哈,麗姐,你就別損我了。我笑道。
小強,龍哥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好好地勸勸他。麗姐收起她的招牌笑容,正經地說道。
大哥怎麼了?我知道大哥是個重情重意之人,要對付自己的兄弟肯定是個極大的困難。
唉,你去看了就知道。麗姐長長嘆了一口氣,突然臉色一變,又恢復了媽咪的神態,在我屁股上掐了一下,調笑道:好久沒來了,身子越發壯實了,就不想姐姐嗎?說著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扭著腰走了,還不停回頭道:
小冤家,要經常來看姐姐啊。我真是哭笑不得,這個麗姐總是這樣,每次見到我都要吃我的豆腐,不過我發現她每次親我的眼神都有些迷離,難道是真情流露而不是逢場作戲?我和她接觸越多就越發地不能瞭解她。
推開門,賴時谷已經坐在裡面了,令我驚奇的是,大哥一頭烏黑的頭髮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雪白的頭髮,我一時驚呆了,整個人愣在門口。
來啦,坐啊!發什麼愣?張雲龍已經習慣了別人的驚訝,從容地笑著。
大哥,你……你怎麼了?我都有些結巴了。
呵呵,沒事,換個新形象也不錯啊,你看我比以前更酷了吧。張雲龍自嘲道。
嗯,是酷了很多,像電視上的武術宗師。我也只好隨他意思,逗趣道。
我坐下後,聊沒多久,鬼刀沈明遠就來了,當看到賴時谷也在的時候,他也是愣了愣,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高興地伸過手來道:這不是天谷社的賴社長嗎?見到你真高興啊。哈哈,見到你,我也是高興得很啊。賴時谷見到沈明遠就厭惡,手上端著茶杯,故意不去和他握手。
沈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略顯尷尬地防下手,問道:
大哥今天找我什麼事啊?轉過頭來卻看到張雲龍滿頭白髮,高興地大叫起來:啊!大哥什麼時候也學會跟時髦了,竟然學人染了白髮,嗯,不過這樣看起來還挺酷的。二弟,你坐下,給你聽一段錄音。張雲龍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這個二弟,心中一痛,宛如刀割,緩緩地說著,然後按了一下桌上的mp3按鈕,一段嘈雜但又清晰的錄音便在這房裡播放著,就是我和飛龍見面時的錄音。
沈明遠越聽越不自在,越聽屁股越坐不住了。他心裡直發毛: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房裡冷氣很強,非常的涼爽,但是他的臉上確實汗流滾滾,他不停地用手擦去臉上的汗珠,可是擦了又流,他坐立不安了。
張雲龍將錄音放完後,緩緩地說道:昨天我去過廈門了,也見到飛龍了。是……是嗎?那你怎麼不帶他回來?沈明遠假裝鎮定地問。
應該快回到嘉市了吧,飛龍什麼都說了,難道你就不想說點什麼嗎?張雲龍平靜地說道。
……沈明遠完全說不出話來。
你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張雲龍接著質問道。
好,我說!沈明遠突然爆發了:我為什麼這麼做?這要問你自己!我們當初打天下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可是你呢?自從簽訂那個什麼狗屁和平協議後你就滿足現狀了,你就只顧著打理你的金海灣,把我們當初的誓言全都忘記了,我們是要稱霸嘉市而不是偏安一隅!可是你,你做了什麼?這麼多年了,看著你志氣越來越小,我就難過後悔,是這安定毀了你,所以我要破壞這安定,我要你重新振作起來,我們兄弟倆好一起去打拼!這麼多年來,我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可是前陣子,機會終於來了,福建幫找到我,想把毒品打進嘉市的市場,所以我就設了一個局,只要我們和天谷社打起來,只要嘉市天下大亂,福建幫就會借人手給我,我就可以一統嘉市,可以稱霸嘉市!他越說越激動,言語幾近瘋狂,他雙手揮舞,彷彿現在已經稱霸嘉市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飛龍這幫沒用的傢伙竟然讓員警營救了人質,而你竟然和這老小子不打起來,我苦心設計的局竟然成了泡影,我恨啊!我恨你!沈明遠幾乎失去了理智。
張雲龍痛心地說道:我怎麼會忘記我們當初的誓言呢?我們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我們的生活已經過得很好了,為什麼就一定要打打殺殺呢?
過安定和平的日子有什麼不好?想不到你現在竟然鬼迷心竅到了這種地步!都怪我只顧著打理生意!不用在這裡說好話了,我告訴你,一天入黑道,就永遠是黑道!你不要想著漂白,你是洗不白的,黑道不打打殺殺,還是黑道嗎?沈明遠叫囂著,把桌子上的東西用手全部掃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