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海風突然想起剛才老師們以黃強老賭博的事,要不要告訴他呢?鄒海風心裡猶豫了許久,終於決定還是告訴他比較好,於是試探性地問道:「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可別生氣哦!」
「說吧!我黃強可不是那種愛生氣的人,有什麼事但說無妨。」我拍了拍胸脯,大方地說道。
鄒海風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偷偷地指了指那個賭棍的背影,小聲地說道:
「喏!剛才那個老師拿你能在高三十班待多久來開賭盤,好多老師都下注了,我……我也壓了五千塊。」
「什麼!」我一聽,頓時跳了起來,大聲地嚷道:「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這簡直就是在欺負我嘛!怎麼不勸阻他們,反而跟著他們欺負我呢?」
「我……我本來是勸阻他們的,可是他們都不相信你能堅持下去,我被他們一激,氣不過,所以壓了錢賭你贏。」鄒海風委屈地說道,兩隻眼睛低垂著偷偷瞧向我,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嘻嘻!」我看著鄒海風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一點兒都不在乎聞聲而看過來的其他老師,剛才還一本正經、義憤填膺的表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是一副痞子的嬉皮笑臉模樣,我低頭對他問道:「賠率是多少?怎麼下注?」
「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也想下注?」鄒海風一愣,明顯對我的轉變反應不過來,想不到我為何如此發問。
「嘻嘻!沒什麼,只是想知道我能值什麼價錢?」我臉上表現出讓人捉摸不透的邪笑,對鄒海風的問話不置可否,然後起身向那個賭棍走去。
鄒海風看著黃強臉上壞壞的笑意,心裡突然生起了一種不箱的預感,他不會是要打架吧?
我直接走到賭棍面前,兩手用力一拍他的辦公桌,居高臨下地直盯著他看,一句話都不說。
賭棍被盯得心裡直發毛,暗想道:「糟了,不會是他知道我拿他來開賭的事吧?看他的架勢,八成是來找我算帳的吧?媽呀,他這麼壯的身子,我可打不過他!」
賭棍愣了好一會兒,臉上才堆起諂媚的笑容,用無比溫柔,讓人聽了會以為他是人妖的聲音問道:「黃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哼!」我從鼻孔裡發出一聲濃重的鼻音,大聲地說道:「你說我還能找你做什麼啊?」雖然我不打這個賭棍,但是嚇嚇他還是可以的吧?
「我、我……」賭棍的舌頭突然打結了,臉上的汗珠像雨水一樣地往下滴。
「鄭老師你怎麼了?辦公室裡開了空調你還這麼熱啊?要不要擦擦汗啊?」
我看著賭棍的表情問道,心裡痛快極了,原來嚇人是這麼爽啊!
賭棍從褲子的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帕慌張地擦著臉,一邊擦還一邊緊張地看著我。
「鄭老師,聽說你在這裡開賭做莊家,是不是?」我問道。
「是。」賭棍剛擦乾的汗又從臉上流了下來。
「嘿嘿!我也有這個嗜好,所以我想賭一把,聽說你開的賠率半年以上的是一賠二十,是不是啊?」我又問道。
「是是是,你想壓多少呢?」賭棍聽我這麼一說,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而且不由得高興起來。
「這樣吧!我怕你會輸得連褲子都沒得穿,所以我就壓少一點兒吧!嗯……我壓一萬塊好了,不過我現在沒帶這麼多錢來,明天上午給你可以嗎?」我輕鬆地說道,臉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啊!」賭棍和周圍的老師們都發出驚訝的大叫,心想黃強也太大膽了吧!
真是不自量力,一點兒都不知道高三十班的可怕之處。
同時賭棍的心裡一沉,萬一黃強要是堅持到了半年,他這次可就要虧大了,黃強的一萬塊加上鄒海風的五千塊,光是這兩個人就要賠上三十萬,雖然他一年的薪水加上當家教的外快,一年也能掙個二十來萬,可是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
「可以!」賭棍思考了一會兒,咬牙說道,然後拿出記錄本登記了。
我看著賭棍做好記錄,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完全都不看那些老師們的驚訝模樣,直接回到座位上,看著鄒海風爽朗地笑了笑。
「海風,今天我很高興,晚上我請我的兄弟們去喝酒,要去嗎?」我邀請道。
鄒海風看著此時的黃強興高采烈的樣子,和剛才的嬉皮笑臉簡直就是叛若兩人,可是他臉上的自信卻一直都在閃現,真是摸不透他,要好好地研究研究他才行。
鄒海風想到這裡,臉上展現迷人的笑容,溫柔地說道:「謝謝,不過今晚我沒空,你就和你的兄弟們玩得開心點。」
「唉……」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惋惜地看著她,肩頭一聳,兩手一攤,說道:「沒關係,那就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