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多分鐘後,一列從深圳開往洛陽的特快列車緩緩的進站,我上去一看,已經都沒有座位了,列車員說只有軟臥還有幾個位置,我想坐了十二個小時的火車都沒有休息,就睡三個小時也好,於是補了一張軟臥的票。
我來到十九號車廂,在昏黃黯淡的夜燈下,旅客都已經睡得很熟,我藉著那點微微的燈光找到我的床鋪坐下,把小小的行李包當作枕頭墊著躺下來,頓時感覺身心都放鬆了,我伸展四肢,真的舒服許多。
說實話,從嘉誠市到廣州的十二個小時真的很累,尤其是丘心潔還要枕著我睡覺,讓我的手臂都麻了。
可是此時我卻睡不著,心中想著那個純真羞澀而又痴迷於我的丘心潔,她宜嗔宜喜、嬌小可人,要不是在火車上,我肯定已經上了她,唉!真是可惜啊!我這樣想著,就更睡不著了,只好在心裡默默的數著綿羊,希望能快點入睡。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火車上的旅客們早就都進入香甜的夢鄉之中,凌晨四點多,這個時候是人類的意志及防範能力最為薄弱的時候,而車上的員警也都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去睡覺了。
此時在二十號軟臥車廂裡坐著五個二十出頭到四十多歲的男子,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都穿著無袖背心或者緊身的衣服,露出粗壯的手臂和發達的肌肉,脖子上都掛著小指粗的黃金項鍊,頭髮不但顏色各異,而且髮型也是大不相同,有一個還是光頭呢!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臉上有一道三寸多長的刀疤,從右臉的耳根斜斜划向嘴角,在昏黃的夜燈下顯得特別猙獰恐怖。
此刻五人正在低頭商量著什麼,臉上都充滿抑止不了的興奮。過了良久,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抬起頭,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馬上有一個個子比較矮小的年輕人開啟打火機,一臉諂笑的幫他點香菸。
刀疤男子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抽著煙,而其他四個人則都帶著無限渴望的眼神望著他,似乎在等待他下命令。
車廂呈現如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香菸的火光在昏暗的車廂裡發出忽明忽滅的火光。
刀疤男子突然狠抽了幾口,緩緩的吐出青煙,慢慢的站起身來,眼神一一掃了坐著的四人一眼,小聲的說道:你們都***給我聽仔細了,不要張狂,最重要的是拿到錢,能和平的拿到錢就千萬不要動武,記住,我們要的是錢,不是人命!
知道了,老大!四人同時壓低聲音異口同聲的說道。
那好,傢伙都帶齊了沒有?檢查一下。刀疤男子吩咐道。
放心吧!老大,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都帶齊了。一個矮胖漢子拍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那你們小心了,我總覺得今晚有點不對勁,眼皮跳個不停。刀疤男子擔憂的說道。
怎麼會呢?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在這裡做,每次都那麼順利,我想這次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是不是老大你多慮了?一個頭發剪成掃把狀的男子問道。
但願如你所說的,不過大家千萬要小心,見事情不妙就撤退,好了,行動吧!刀疤男子吩咐道。
放心吧!老大,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好它。四人說著臉上洋溢著渴望,同時也充滿堅毅之色。
刀疤男子大口的吸了一口煙後,扔掉菸頭,狠狠的踩滅了,眼中精光一閃,說道:好了,時候到了,老二和老五你們直接去十七號車廂,由那裡往回走;老三和老四你們由二十三號車廂往回走,我就在這裡看著,同時兼顧你們兩邊。記住了,動作要快,誰要是不合作就照老規矩辦事,現在對時,三十分鐘後在這裡會合,行動!
除了刀疤男子之外,其餘四人各自拿起自己的砍刀、匕首之類的傢伙往兩邊走去,只留下他一個人待在原地,緊張的抽著煙,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深圳一上火車就眼皮直跳,總覺得心神不寧,可是又說不出什麼。
刀疤男子本來是河南一座山裡的人,四年前懷著美好的淘金夢來到深圳這個號稱遍地是黃金的地方,本以為能好好的幹活賺錢養家活口,可是來到這裡沒多久就徹底的失望了。
當時刀疤男子剛一下火車,踏上異鄉的土地,就被人偷走家人賣了耕牛給他的一千塊錢,隨後又被同鄉的人欺騙,拐走在一個工地辛苦打了半年工的工錢,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開始走上邪路。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只是偷一點兒東西,或者搶一點兒東西,慢慢的膽子大了,就開始幹起打劫的事。他在兩年前認識了幾個兄弟,大家一起拜了把子,組成五龍幫,經過商量後,覺得在火車上搶錢最容易,所以刀疤男子就帶著弟兄們專們做起這種事。
刀疤男子在這條道上已經打爬了兩年,由於他的小心謹慎和弟兄們的聽話團結,所以這兩年來從來沒有失過一次手,可是今天的感覺實在太不好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不禁思考到底要不要撤銷這次的行動。
老二和老五靜悄悄的穿過十九號車廂和十八號車廂,接著來到十七號車廂,兩人各拿著一把鋒利的砍刀一個挨一個的敲醒睡著的乘客,威脅他們掏出皮夾、手機、首飾等值錢的東西,睡得正香的乘客哪裡知道禍從天降,人都沒有清醒過來就在利刀的威逼下乖乖的掏出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