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女子有行 虹影 第1頁,共2頁

天黑盡,我才拖著精疲力竭的身體回到旅館。

路過總檯時,大堂總管叫住我,遞過來一個白信封。謝過他後,我在噴泉旁的皮靠椅上坐了下來。啟開信封,露出一張印製精美的歌劇入場券。娜塔麗附言,說希望我能去,她將來旅館接我,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感謝之意一字沒有,卻洋溢在紙面紙背。

我將頭靠在皮椅上。噴泉涼涼的水分子不時落到皮膚上,像幫助我驅逐疲倦似的。休息了十來分鐘左右,我覺得不那麼累了,臉色似乎也好看多了。

正待起身,大堂總管拿著行動電話,走過來說:「女士,您的電話。」

怪了,我心裡哼了一聲,想這個夜晚但願什麼也不發生。若要來事,也別都在這個晚上來。過了今晚,起碼我可以好好睡一覺,等我睡足一夜之後,要幹什麼都行。

對著話筒我問,「是誰?」

電話那頭回答:「是我,張俊。」

單聽他的聲音,我便清楚,剛才的擔心純屬多餘,至少擔心的一半消解掉了。在這個時候,我誰都不在乎,只在乎一個人:花穗子。我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完人,雖然我有心往這方面靠攏,但我做不到,做得不夠,我也有駕馭不了自己本性的時候。若我在法*那麼做,在她看來真不地道的話,我將會為這陣子心裡升起的從未有過的內疚譴責自己。那個我,太陌生了,不是我。因此,我是極不習慣的,得讓我有個準備去適應,適應自己的反擊和她的懲罰。

我的思想就這麼搖擺浮動著,根本未聽張俊在電話裡說的話。

「你在聽我說話嗎?」張俊問。

我抓緊話筒,對他說:「對不起,請你再說一遍!」

張俊說,他與我雖只有一面之交,但覺得我很不一般,特別是與花穗子相比。他很感謝我,為了我在法*的作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沒有。他這麼說莫非是套我?他也猜到了我的緘默,說:「我不往你房間打電話,你應該相信我。」他怕竊聽,可能是在暗示,有人將這麼做。突然,我認為張俊興許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並且他能看見我,而我看不見他。

「這不該是你說的話。」我伸直一條腿,將身體在皮椅上展弄得不那麼彆扭,「如果你還記得,你在一週前還請我去找她。」

「但是她什麼也沒做,說不定做了與我期望相反的事。」張俊聲音聽來很近,就像在我對面一樣,「我沒死,她就不會高興。」他說花穗子有意讓他那個時間去貴妃醉,她是想加害我們兩人,她早就得到lesp準備行動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