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子有行 虹影 第1頁,共2頁

街上,法國梧桐被月光渲染成一棵棵畫中之樹。這時節是春季,也可能不是春天。這不明確的季節,到處出沒閃現一些小小的飛絮,每個街角、下水道、垃圾桶、屋頂都可能見到。風把飛絮吹成一組組自由的花邊,鑲嵌在路邊。

俱樂部的會歌震動圍牆內的萬年青和越出牆炸裂的石榴:

不騎木驢遊街,

不背石磨沉潭。〖ht〗〖hk〗

嗬,風水輪轉,光陰怎會如此善察人心!

現在,世界已到了讓世界來承受一切的時候。

「眼鏡蛇」幫只會使砒霜、毒藥、開冷槍。「白痴」幫尚可稱道,他們每次抓雙數,讓其進入擊劍場,最後讓勝利一方用藥水給對方的臉上留下記號,使城裡多了些夏天也戴大口罩的人。我們不屑於與這城市中的那些自以為也在替天行道的幫派同列。我們是個理論嚴肅、理想崇高的組織,我總是最後一個發言。

「怎麼樣?」我問從汪大評家出來走在最前面的貓。

「不經嚇的東西!」拉開車門,貓罵道。

汪大評再次被提起來靠牆站立。不知是否太傷自尊心或是那玩意兒越嚇越小,他改成不屑一顧的態度,說,看他們要對我幹什麼?這突然轉變的態度,貓說,當時我還給他多打了幾下。

那把大鐵剪舉了起來,輕輕地碰了一下汪大評的大腿,鐵器的冰涼、鋒利使他騰的一下離開牆,向窗外猛竄。不過沒跑得了,他的身子被妖精強勁的胳膊死死鉗住,奇怪的是這時他兩腿間的東西卻硬了起來,如一支等待出售的槍。

喝彩聲又響起。

貓手中的大鐵剪像手指一樣張開了。

本來混亂喧譁的房間,驟然寂靜,如無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