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們對我很忠心。」馬民當然知道他們是為了錢而來的,周小峰也是為了錢而來的,
如果沒有錢,在當今這個空氣中充斥著銅臭的社會,誰願意白白地花費自己的青春?如
今哪裡不是金錢關係?
現在準還談思想?在馬民看來,這個社會已經不生產高尚的人了,生產英雄的機器
也已經鏽壞了,只有一條流水線,那就是大批次地生產貪婪的拜金主義者。很多曾經有
抱負的理想主義者都墮落為金錢的奴隸了,馬民覺得自己、周小峰和龍大師他們都屬於
從充滿抱負的臺階上掉下來的人,「小峰,我想起你以前想當畫家的抱負,就牙齒都要
笑跌。」馬民故意換個話題說,因為他知道彭曉快來了。「你其實是有繪畫才能的,我
非常喜歡你送給我的那幅《荒原上的陽光》。那是一幅世界名畫,等你死了,我要拿去
賣一百萬。」
「卵畫咧,」周小峰看不起自己的畫說,「還世界名畫!我那時候清白什麼?當畫
家又有什麼意思?現在哪個還去看畫?只有神經才去看。」
「想起我們那個時候坐在一起研究各自的作品,真的人都會笑死去。」龍大師記憶
猶新地說,「那時候畫一幅畫,就你跟我提意見我給你提意見,人活得好認真埃」他們
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彭曉推門進來了,彭曉站在門口故意開玩笑說,「我可以進來
嗎?」
「那你不能進來,」周小峰說,「你一進來,我們就不曉得要怎麼畫了。」
彭曉笑笑,「那我來了你正好休息吧。」她說,走了進來,坐到沙發上馬民身旁。
「馬民還有一個日本三級片版本的故事,他沒向你交代吧?」周小峰一臉認真地說,
「那裡面好多內容生動、打情罵俏的故事,你不曉得吧?」
「那我不曉得。」
「莫聽周小峰開玩笑,」馬民說。
「開玩笑?」周小峰瞪著馬民,「你要我掀你的老底子不?你拈花惹草的故事,我
都記在日記裡了,那是我學習學習再學習的經驗,不然我還不得記日記。」
「周小峰,你莫口裡沒昧可以不?」馬民說,笑笑。
「口裡沒味?」周小峰一副藝高人大膽的形容,「你要我講不?
我們在港島夜總會的時候,可是很山花爛漫的,你還說你好舒服的,這你得承認。」
「你是個雜毛咧,」馬民罵他說,「你在這裡編故事罷?港島夜總會在哪個方向?」
周小峰大笑,「我記得有一次,你拖我說,到港島夜總會去瀟灑去。」他望一眼彭
曉,彭曉正盯著他,「我那時候還鄉里人樣的,不知道長沙市有個港島夜總會。你再裝
蒜,我就會把港島夜總會的故事講完埃」「你講完羅,我倒很願意聽。」馬民說,「這
叫做真金不伯火煉。」
「算了算了,」張眼鏡打圓場說,「你莫故意當著彭小姐的面講港島夜總會的故事。
你這樣說,我都會有意見的。」
「我沒有那樣的故事,」馬民對彭曉說,「他這是故意在你面前破壞我的形象。」
「有一個妹子姓劉,你記得不?」周小峰大聲說,「你只說你還有印象不?」
「什麼姓劉的妹子?」
「港島夜總會的一個姓劉的小姐?」
「你別口臭好不?」馬民真的有點生氣了,眼睛也有點紅了。
「你曉得生氣,我就不說了。」
「我沒生氣。你說羅。」
「你生氣了就生氣了,這證明你還有自尊心。」
馬民真想踢他一腳,真想把這個狗雜種從六層樓的視窗踢下去。這時小廖走進來說:
「西瓜來了。」他一隻腋窩裡摟著一個很大的西瓜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