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去夜總會唱歌,」江哥滿臉光彩道,眼睛亮亮的,「一邊一個姑娘陪我唱歌,唱一唱摸一摸,那就真的是花園裡的花兒香,人跌在快活林埃」「那不是唱色情歌?」何強指出說,「你不怕公安局抓你去罰款?」
「罰款是小意思,」江哥高興道,坐下來點上了煙。
接著另一副總拿起麥克風唱起了歌,他唱歌同鴨公扯開嗓門叫一樣,而且到處跑調。跟著是江哥的情人唱歌,她唱葉倩文的歌,聲音憋得細細的,也沒什麼樂感。再下來就是我的《只要你過得比我好》了。這首歌使我一開口就傾注著感情。這種感情自然是很失落的,濃郁得如一杯飄香的龍井。我的歌聲一終止,當然就產生了掌聲。「不錯不錯,」江哥肯定我說,「你比何強唱得好。
我簡直懷疑何強大學沒畢業,我還懷疑何強可能是開後門進去的。
你是不是你爸爸幫你找熟人開後門進去的?」江哥瞧著何強,「講句老實話看?」
「我是開後門進去的。」何強說,一臉笑容,「你沒說錯。這總行了罷?」
「老江,你唱那首《花心》看。」劉總指示道。
「我敢唱‘花心’?」江哥望一眼劉總,「她現在已經嫌我蠻花了,我還敢唱‘花心’?」他是指他的情人,又表態道:「我只能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同意我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不?」他問他的情人,「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獻給你?」
「不要送那麼多,送一朵就足夠了。」我說。
「送兩朵,」劉總說,「我也送一朵紅玫瑰給你,你要不要?」
大家就這麼邊調侃邊唱歌地玩著,直玩到深夜才走出卡拉0k廳。我上了何強的摩托車,何強用摩托車送我回家。「今天還愉快吧?」何強問我。
「今天很愉快,」我說,「大家在一起都很開心。劉總有時候也很好玩。」
「劉總其實是個嫖賭逍遙樣樣內行的人,」何強告訴我說,聽上去口氣很惡。「上帝對他很好。日他媽的,這就正應驗了娘疼報應崽那句俗話。他這一世舒服。」
我望了眼黑沉沉的天空,只有星星在閃爍,一彎月亮懸在一幢高樓上,淡黃淡黃的。
「你和濤濤怎麼樣了?」何強突然這麼說。
「昨天我打她的叩機,她不回機。」我不想說的,但我還是禁不住說。
次日上午,一走進公司,我就拿起何強的手機打濤濤的叩機,然後我就等著濤濤回話。何強很聰明,一看就明白我是同濤濤打叩機。手機響了,我忙說了聲:「喂。」
「是老何不?」那邊是江哥的聲音。
「是江哥,」我把手機遞給何強,「江哥要你講話。」
何強同江哥說話時,我把腦殼扭到窗旁。劉總的公爵王開來了,照樣是一塵不染。劉總下了車,隨他下車的還有一個公司的副總。劉總一臉自以為是地走進來,瞧一眼我說:「你的歌唱得蠻好埃」昨天晚上在卡拉ok廳的包房裡,他可沒有這樣表揚我。「江哥的歌唱得好,」我一笑,瞧著他時心裡想這個自以為是的暴發戶!
「我是亂唱歌,沒有感覺的蠢唱。」
劉總不望我了,而是對何強說:「今天你到黃泥街那個工地上去。江哥在那裡。」
「江哥不會去。」何強關了手機回答說,「江哥才打電話給我說,他現在有點急事會湘潭,下午再跟我聯絡。」
「你打這個狗雜種的叩機,」劉總說,兩隻眼睛瞪得牛卵樣的。
「你說我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