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話:自相矛盾
那晚我跟隨周森趕赴河北,在他周家的院子裡,我們親吻得險些無法呼吸。我無比俗氣地問道:「你和喜喜……」問到一半我收了聲,不過周森還是給了我答案:「我喜歡過她。第一次見她時,她正在吃飯,板著臉狼吞虎嚥,很有趣,很自然。」
我和周森席地而坐,我曲著腿,雙臂抱著膝蓋:「喜喜說你喜歡她的女人味兒。」
周森幾乎忍俊不禁:「所以後來她在我面前變得有些扭捏,刻意。我並不是說那樣不好,其實男人應該希望女人有些‘有心之舉’,對嗎?」
「對,那代表我們在取悅你們,你們應該感恩。」
「所以說,是我不識相。」
我抿著嘴微微笑了。我把頭埋得低低的,故意讓兩側的頭髮遮住了臉,以免周森察覺我的笑意。我相信他,他所中意的馬喜喜可以打著赤腳盤著腿,可以像餓鬼一樣將臉埋入十幾塊的盒飯,甚至可以在聽交響樂時鼾聲如雷。馬喜喜何其幸運,對於周森,她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自然而然,可她又何其不幸,自作聰明地矯揉造作,用餐時只吃沙拉,走幾步路就嬌喘連連,並說自兒時開始,就受高雅藝術的薰陶,弄巧成拙。
「冷嗎?鄉下不比城裡,溫差大。」
「你和喜喜,有沒有……」我並不覺得冷,再度欲言又止,找不到含蓄的詞彙可以替代「上過床」三個字。
「沒有。」周森彷彿會讀心術,我難以啟齒的,他通通可以領會。
第六十二話:原配
姓刑的助理一副公事公辦的幹練姿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周森他很忙嗎?」我沒時間猶豫。刑助理已邁開大步,稍縱即逝。
「周先生每天都很忙。」刑助理笑容和善,言辭嚴謹。我正後悔出言唐突,她卻大發慈悲:「他今早去了首爾。」
我連聲「哦」了幾聲,好似公雞打鳴。刑助理對我的侷促視而不見,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身為周森的助理,她的日常事務中必定包括應酬周森的女人,安排約會,或者搪塞婉拒,送花送物,也許也包括送魚。我一定不是第一個打探周森行蹤的女人,自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賈小姐的婚期訂在了九月六日,從最初的洽詢,到如今的簽訂正式合同,她始終未登「合璧」的門,次次都由我送上她的門去。婚禮將在西什庫教堂舉行,那裡可容納千人,賈小姐非常滿意:「我們的親友非常多。」
莊盛翻閱著合同,看了簽名,又看了身份證的影印件:「以她老公的名義籤的?」
「她說男人是一家之主。」我傳達了賈小姐的觀念。
「一臉橫肉。」莊盛用筆尖戳著那男人的臉。
「你這麼邪惡的人,真不配從事這麼神聖的工作。」我搶下合同,裝入牛皮紙袋。
第六十三話: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