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你覺得孔浩的極限可以寬闊到允許我和另一個男人去遊山玩水?」我缺乏「劈腿」的經驗。

第十一話:鬥性

「我需要準備什麼?」我從未釣過魚。三樓的高度,令我和周森樓上樓下的對話並不困難。

「穿得舒適一點,輕便一點就行了,最好再能防曬防蚊蟲。」其它的,周森都已準備。

關上窗子,我迅速漱掉口中已乾涸了的牙膏味兒,套上灰色的帆布褲子和白色的t恤,再抄上了一件長袖的薄罩衫和一頂草帽就出了門。

我到樓下時,周森正在吸菸。見了我,他匆匆將手中尚長的香菸捻熄在了垃圾箱上:「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我抬起腳,展示白色的球鞋:「其實我在繫鞋帶時還耽誤了一些時間。」

放下腳,我又抬頭,望向我的視窗,所見幾乎漆黑一片。「你剛才竟然看得見我?」我驚詫道。

「看不見,我就是碰碰運氣。」周森的回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周森為我開啟車門,我卻一動不動:「你願不願意坐我的車?喏,那輛粉色雅力士。」我用下巴指了指停在一邊的,在賓利的對比下,顯得微不足道的我的坐騎。不可否認,周森剛才的話激發了我的鬥性:他分明沒有看見我,而我卻自覺主動地送上前去,這感覺就像掉入了他設定的陷阱。

「可以啊。」周森聳聳肩,「那我先去停車。」

「停地下車庫吧,你這車在地面上太招搖。」我略帶報復性地譏諷他。

周森撓了撓頭,將他車上的漁具塞滿我的後備箱以及後座,隨後回到他的車上,駛向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第十二話:獨門魚餌

莊盛在我前方按下車窗,伸出手來跟我打招呼。我哭笑不得,而周森在擺脫了睡意後,熱心腸地建議我:「認識的啊?你可以鳴笛向他致意。」不過還沒等我下手,莊盛就收回了他那隻搖曳的手,駕駛著小紅三鑽兩鑽消失在了我前方的車流中,彷彿肇事逃逸一般。

「不用開車的感覺真好。」周森放鬆地望著車外感慨。不管他是一個廠長或是董事長,必然都是辛苦至極。

「你可以僱一名司機。」一個月一千五百塊,我猜周森發得出來。

「那豈不是更招搖了?」周森用我的話,堵我的嘴。

我戴著草帽,坐在太陽傘下,蹺著二郎腿,好不自在。而周森在安置了我以後,就將精力全部投入到了他的釣魚事業中。我雖是個外行,卻也可以大致判斷出他的漁具有多麼精良。他的雙手比他的面孔粗糙,擺弄起魚線魚鉤魚漂之類的小物件,顯得十分內行。

「周森獨門魚餌,無價之寶。」周森一邊上餌,一邊得意洋洋。

「你自己做的?」我湊上前去。

「嗯,你聞聞看。主料是草乾粉,玉米粉,海藻粉,還有大蒜泥。」

我剎住正在湊前的鼻子:「還有大蒜?真是重口味。」

孔浩終於給我打來了電話:「馬喜喜沒事兒吧?」之前,我已發過簡訊給他,用了馬喜喜的原話:上吐下洩,需要照顧。馬喜喜是山東人,在北京舉目無親,所以在王墨「離京」的情況下,孔浩相信她只能仰仗於我。「剛睡著。」我捂著電話話筒躲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