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在幹嗎?」莊盛意識到我回話的緩慢。

「《財經週刊》。」

「有什麼新聞?」

「經濟正復甦,前景仍堪憂,股市跌,樓市漲,富人榜,精彩紛呈。」

「你改入金融業了?」

「正有此打算。」此乃孔浩的打算。他說:「如今人人都會英語,所以英語這個專業已經算不上專業了,你多學學金融方面的知識,哪怕是皮毛也好,有機會,我幫你介紹個好工作。」孔浩還說:「你當初怎麼不報個小語種?肯定吃香。」他一直以他的小語種為傲。

「吃飯了嗎?要不要出來吃?一大盆水煮魚只需八十八元,我請。」

我飢腸轆轆,卻慢騰騰地複製貼上:「天氣悶熱,不適宜出門。」

莊盛倒也不盛情,馬上作罷:「也對,在家叫碗冷麵得了。」

然後,還沒等我回復,johnson的狀態就變成了「離開」,好像是當機立斷地打電話叫冷麵去了似的。

晚上九點,孔浩給我打來電話:「我這邊完事兒了。」「哦,那你早點兒睡吧。上了一星期的班,又是維護邦交的大事,太辛苦了。」我的腔調中不自覺地充滿了諷刺,好像孔浩越是對我恨鐵不成鋼,我就越要將他高高捧起。不可否認,可憐的寂寞的週末夜晚,以及近兩個月的無所事事,快要令我荷爾蒙失調了。

「呵呵,正當年,辛苦是應該的。」孔浩以為我在誠心誠意地讚美他,「你在幹嗎?」

「《財經週刊》,希臘債務危機。」我隨手一翻,隨口一念。

「嗯,加油,好好充實頭腦。」孔浩打了個哈欠,「我先睡了。」

第八話:驚喜

比起心形的西瓜,我反倒認為周森的舉動更加浪漫別緻。以馬喜喜這會兒羞臊卻興奮的嗓音我大可以判定,她所說的周森對她的「取笑」,實則是甜蜜的揶揄。

週六一早,我被王墨的來電吵醒,我看了看錶,還不到七點。「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我含糊地咕噥道。

「畢心慧,我們上班族用週末補補覺還有情可原,你一個不上班的,還睡到日上三竿?」

「怎麼?不上班就連睡覺的權利都沒有了?有罪?拉出去砍頭?再說了,我一個遊手好閒的人,不睡覺幹什麼?王墨,你個昧良心的,我無條件站在你的陣營,你倒好,跟孔浩一個鼻孔出氣,來教訓我?」我真是白白對他衷心了。

「幹嗎啊,幹嗎啊,」王墨服軟,討好我,「我不就隨口那麼一說嗎?畢大美女,息怒息怒,消消氣。」

王墨是我和馬喜喜的學長,比我們高一屆,唸的同樣是英語。他叫我「畢大美女」,但當初卻毫不猶豫地撲倒在了馬喜喜的石榴裙下。馬喜喜問他:「畢心慧比我美?那你怎麼不追她?」王墨回答:「一,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二,我有自知之明。」王墨是個好人,而在此,「好人」的定義是:老實,踏實,對待感情忠貞不二。王墨的骨子裡,遠遠沒有他口舌上油滑。

「就算沒有天大的事,你也應該有芝麻綠豆大的事吧?」

「今天,是我和喜喜相戀四週年的大日子。」

「恭喜你們。」我誠心誠意道。馬喜喜真是個有福氣的女人,她那邊昨晚坐著賓利與人打情罵俏,王墨這邊還牢記著跟她的相戀紀念日。可無奈她身在福中不知福,非要「劈腿」,我隔三岔五就批評她:「王墨對你那麼死忠,你也真下得去腳,我會日夜祈禱你韌帶繃斷,疼死你。」

「我打算給她個驚喜,你幫我出出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