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爾的日記,10月27日,星期二
今天的視覺理論課極其無聊,我實在不明白人們為什麼會對羅蘭??巴特奉若神明。這傢伙說話根本前後顛倒,思維極其混亂,我整堂課都在打瞌睡。當然我無法集中精力的另一個原因也是我一直在想,一會兒攝影課的時候奎因會不會來。攝影課是我唯一能看到他的機會,因為他根本就不住在學生公寓裡。
艱難地度過一個半小時之後,我拼命看手機和牆上的掛鐘,給戴比和亞歷克斯發簡訊,。離下課還有好久我就收拾好了書本和筆,只等歐洛克教授宣佈下課,。一下課,我一把抓起書包就想跑,歐洛克教授卻突然喊住了我。
我不情不願地走回來,看著這個戴著眼鏡的愛爾蘭小老頭。
「「奧黛爾,你急著走嗎?」」他問。
「「我只是要去圖書館,打算借幾本羅蘭??巴特的書,我對他的符號學理論很感興趣。」」我匆忙說。
「「是嗎?」」老頭笑了,「「這太難得了。我建議你可以把符號理論作為你的論文選題,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領域。不過當然也很難,只適合那些真正有興趣和天分的學生。」」
看著歐洛克教授那張泛著紅光的臉,我真想掐死自己。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看了看錶。
「「你急著走嗎?」」他又問。
「「我等一會兒有攝影課。」」我告訴他,這次倒是真的。
「「我不會佔用很多時間的,」」歐洛克教授說,「「我只想和你談談交換學生的事。」」
交換學生?老天,這件事他不提我都快忘了。忘記自己當初是多想離開這裡,離開好不容易申請到的學校和我所有的室友,渴望去美國,渴望見到小s。
我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交換學生實際上只適用於高年級,以往很少有學生會在一年級就提出申請,」」歐洛克教授有點為難地說,「「但是我們也知道你做了很多努力,你下學期交換過去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
「「不不,我改變主意了。」」我趕緊打斷他。
「「哦?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他歪過頭,迷惑地看著我,就好像我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奧黛爾,才剛剛來到倫敦就迫切地希望飛去波士頓。
「「沒什麼,」」我聳了聳肩,「「我只是又不想走了。」」
因為這個,我去攝影教室的時候又遲到了。羅威斯先生看到我,拿著筆在簽到表上不情願地畫了一個鉤。我瞟了一眼,奎因的名字後面還是空的。
「「今天我又落單了嗎?」」我問他。
「「又?」」他抬起頭,「「你不是一直都一個人嗎?」」
「「上節課奎因來上課了。」」我有點驚訝。
「「奎因?」」
「「奎因??詹姆士。是個轉校生,你名單上有。」」我以為他只是對不上號,於是伸手過去指給他看。
但是羅威斯先生看到那個名字,只是迷惑地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可是上個星期…………」」
「「選了課卻不來的學生有很多。,」」羅威斯先生盯著我,「「還有你,奧黛爾,下次最好不要再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