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根笑了笑,「你等我來。」
「你抓得住它?」
「雞有腳,自己不會走麼?你只給我找一張紙。」
「要紙做什麼?」
有根諱莫如深,笑而不答,取一張廢報紙去灶角里點火,嘴裡念念有辭。
「回來沒有?」他接下來大聲問。
「回來了!」主婦往地坪裡一看,大覺意外。
「你再看看,它進塒沒有?」
「進去了!已經進去了!」
「看清楚呵,沒有再出來吧?」
「沒有!真的沒有!」
主婦和我都目瞪口呆。如果我不是在現場目睹,如果這件事只是傳說,我撞破腦袋也不會相信。但這的確是事實,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能力。我立刻想到的下一點是:我是不是應該遵照他的囑咐,去雞塒邊貼紅紙條?
深夜,我們離開雁泊灣。他把我送回家。我上了岸,在朦朧夜色中搖搖手,看他一點篙,船就離了岸,船尾有緩緩鼓動的浪花,攪碎了滿湖星光。我答應下次跟他去看看峒裡最好的一塊墳地,據說是塊要出宰相出將軍的寶地。我的巨大殊榮是最早得知此事,是獲准參觀的第一人——他對我千叮嚀萬囑咐:看了以後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