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炮琢磨著我說的話,似乎沒有理解,他說:「我覺得把仇人直接乾死,才是最痛快的。」
我說:「死不可怕,活著才更需要勇氣。」
徐二炮笑了:「你他媽的拐彎抹角地套我,是想讓我放你一條生路吧?」
我說:「不是的,我已經發毒誓了,不會再給你任何建議。」
徐二炮說:「你給建議了。」
我說:「我沒有。」
徐二炮說:「從你發完毒誓到現在,你總共給了我兩個建議,第一個,你建議我給所有人鬆綁,第二個建議是玩真心話大冒險。」
這兩個的確是我的建議,我怎麼這麼不留神,我對徐二炮說:「我說的不給你任何建議,指的是不會影響我們商定好的事情,我剛才的提議純屬娛樂。」
徐二炮冷笑一聲:「男人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我雖然是一個刀刃上舔血的江湖混混,可我最痛恨那些不講道義的無賴,綁票的拿到錢撕票,嫖娼的提上褲子付給人家假幣,沒有一點誓約精神。」
傑克給徐二炮糾正道:「是契約精神。」
欒冰然對徐二炮說:「你做人這麼仗義,就不應該去碰瓷。」
徐二炮說:「老子碰瓷也是專揀有錢人碰,開五十萬以下的車,老子都懶得搭理。」
欒冰然說:「我開一二手捷達,還被你們碰瓷的訛過兩千塊錢呢。」
徐二炮說:「還有人敢碰開捷達的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欒冰然問:「為什麼這麼說?」
徐二炮說:「二手捷達是碰瓷行業的專業用車,碰瓷這個行業門檻低,沒有什麼技術含量,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我還在大街上揍過碰瓷夏利車的人呢。」
我對徐二炮說:「單找豪車碰瓷,你這是仇富心理作祟。」
徐二炮冷冷地問道:「如今這個世道,有幾個富人的錢是正道來的?不碰他們碰誰?」
冷場片刻之後,徐二炮走到我跟前,問道:「你剛才發的毒誓是怎麼說的?」
我說:「如果我再給徐二炮提任何建議,出任何主意,就讓徐二炮一刀一刀把我凌遲活剮,我餘歡水沒有半句怨言。」
徐二炮掏出刀子說:「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