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英武不夠。
自從人招來,
今日羞,明日愁,
一下成個淚蠟燭,
蔫得抬不起頭。
這女人,
想當年,
話不多,眼不亂,
心裡好象一條線。
自從招來人,
今日愁,明日羞,
一下成個爛門扇,
日夜合不嚴。
日月過得平平淡淡、拘拘謹謹。過去的一日不可留,新來的一日又使人愁。又是一次吃罷晚飯,兩個男人在炕上吸菸,屋外淅淅瀝瀝下雨。下了一個時辰,菸袋裡的煙末吃完了,天狗站起來,去取柱子上掛著的蓑衣。為大的就說:「天狗,你……」天狗裝糊塗,說:「不早了,你歇下吧,明日一早雨還要下,我給咱叫了自樂班來,咱家熱鬧熱鬧。」為大的發了怒,將支窗棍咚地磕在炕沿上,說:「你要那樣,我就死在你面前!」天狗木然地立在那裡,恭敬得象個兒子,叫道:「師傅……」末了還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雨下得嘩嘩嘩地越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