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連問穆天陽知不知道自己回來了的勇氣都沒有！直覺上，他應該還不知道！她雖然知道他結婚了，但還是潛意識地覺得，如果他知道自己回來了，自己肯定不會這麼逍遙。

但天雪知道了——想必穆天城也知道了吧？一定是文森告訴他們的——天陽也遲早會知道。

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逃？已經完全打消這個念頭了，她知道她不可能逃得掉。可是面對？她還沒做好心理準。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宛情隨身行李裡帶了孩子的換洗衣服，給他們洗完澡，就哄他們睡覺。天雪讓她把孩子放自己床上，她說：「這不好吧？」

「好好好……」天雪迫不及待地說，「我想和他們一起睡！想和你說話！」

宛情點頭，把孩子抱到她床上。叮叮困得不行了，今天也不聽故事了，只問她：「汪汪呢？」

「馬上給你拿哦。」

宛情把汪汪拿過來，叮叮抱著汪汪，安心地睡覺。噹噹趁她睡著，揪了一下汪汪的耳朵，見她沒醒，又使勁揪了兩下，然後偷笑。

宛情刮他鼻子。

他不好意思地往被窩裡一躲，然後又想起什麼，好像怕揪痛了汪汪，伸手在狗耳朵上拂了拂，並靠著叮叮閉上眼睛。

小孩子無憂無慮，幾乎是一閉眼就睡著。

宛情見他們睡著了，和天雪一起走出房間。

天雪問：「那狗狗是怎麼回事啊？」好像從來沒在市面上看到過，而且有點像手工的，應該有什麼特別的來歷。

宛情把汪汪的事告訴她，她唏噓道：「小丫頭真可憐。我小時候養條狗，也養沒了，後來再也不敢養了！剛搬到這裡，養了缸金魚也養沒了，弄得現在連烏龜都不敢養！我覺得烏龜那麼長命的，在我手裡也可能變得短命。」

宛情忍不住笑。

二人坐在客廳沙發裡，天雪問她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她不想訴苦，淡淡地幾句略過，最後一頓，說：「我結過婚……」說完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天雪說：「我知道，堂哥跟我說了。孩子是我哥的吧？你和那個人，是假的吧？」

宛情想點頭，又沒有點頭。穆天陽有鄒箏了，她這個頭，不能隨便點。如果穆天陽還是一個人，她倒不用怕……錯了！如果穆天陽沒有鄒箏，她從一開始，就會懷著孩子回到他身邊。

人生，一步錯，步步錯。其實，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離開……也不對。不離開，又會有怎樣的命運呢？以她當時的狀況，她很怕和他越走越遠。可如今，已經隔離。難道，命中註定，他們沒有未來？

天雪見她不回答，也不追問。有些事情，她只需要向哥哥闡明就好。天雪沉默片刻，想起一事：「對了，孩子叫什麼名字？」

「女孩叫叮叮，男孩叫噹噹，都是小名。」

「那大名呢？」

宛情愣了一下，想起一段久遠的記憶，好久才小聲說：「叮叮的大名叫‘展顏’。」

天雪也愣了一下，說：「這名字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