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剛好說,又停下來,沉默了半天:「她……很高。」
「啊?」
「我們初三畢業開始的。她本來比我矮,挺嬌小的一個女生,結果高二突然抽條了,長得比我還高!我……我們就分手了。」
「啊?!」宛情驚了半天,忍不住笑起來,笑得實在是忍不住,聲音飄了老遠。
徐重憋了半天,等她停下來才咕噥道:「有什麼好笑的?」
宛情咳嗽兩聲:「我看你比她高啊?」
「後來我又長了……」徐重悶悶地說。
宛情繼續悶笑,實在是忍不住,這傢伙太搞笑了。她邊笑邊問:「你們沒複合?」
「她考上了北大。」徐重說,「我復讀一年,考的警察學院。」
宛情一靜。
他說:「幸好早分了。不過那時候淼淼不高興,回家告訴她哥、她堂哥,他們家男人一大堆,個個身強力壯,把我按在村口稻田裡打了一頓。」
宛情張張嘴,沒說話。
「他們拳頭好硬……」他突然笑了一聲,「年少輕狂啊,我們幾個渾身是泥,後來淼淼哭著跑過來把我們拉開,我們兩個小隊的人都被驚動了……」
「你還喜歡她嗎?」宛情問。
徐重一頓,翻身背對著她:「還提那些做什麼?回憶才叫美好。」
宛情一笑,他們之間的確很美好。他們這才叫初戀,而她和穆天陽之間……沒有屬於青春該有的記憶。天陽……她突然好想他,也好恨他。
徐重第二天就想回縣城,雖然天氣漸冷,但兩個人住一間屋實在不方便。徐母將他一頓暴打:「好不容易放大假,不陪著宛情,就知道工作!過兩天還是中秋呢,你敢走?」
徐重遂不敢走了,奉命帶著宛情去逛街,傍晚還要帶她去山上散步,呼吸新鮮空氣。
一天在田間看到淼淼,這讀過研究生的高個美女,居然挽著褲腿,帶著兩個小孩子在田裡摸蝦。
宛情滿眼驚奇地看著她,覺得這真是不可思議。美女端坐著叫什麼美女啊,敢這麼奔放才叫真美女。
淼淼卻有些尷尬。
她本來是個隨性的人,不用尷尬的,但誰叫宛情是徐重的老婆!女人最討厭哪兩種人?前男友的現女友、現男友的前女友!她沒那麼壞,對宛情雖然算不上討厭,但心裡總是有點刺的。
而且徐重多好一個人啊,她當初和他交往,偷偷問過她哥,她哥說可以、靠得住一輩子。結果轉眼這傢伙就以一個哭笑不得的理由跟她分手,把她氣得呀……回家就罵她哥沒眼光!
她哥也被氣到了——老子看人一向準,徐重這小子抽風,砸老子招牌啊!於是把家裡兄弟一吆喝,逮著徐重揍了一頓!徐重至今只以為他捱打是因為拋棄了淼淼,不知道還暗地裡得罪了淼淼的哥——那是一個腹黑的人。
淼淼從田裡爬起來,洗乾淨手就過來抱孩子——看徐重抱得渾身僵硬,估計是剛學的吧?
徐重把孩子給她,正好自己歇口氣,然後看著她赤裸的雙足,指甲上居然抹了淡紫色的指甲油。他看不慣別的女人抹指甲油,卻覺得她的好看,忍不住把眼撇開,說:「不穿鞋也不怕著涼?」
淼淼說:「我外公是醫生。」
徐重扭頭對宛情說:「淼淼外公是我們這裡很有名的中醫。」
淼淼說:「你有時間,帶宛情過去讓他把把脈唄。我覺得我外公還是挺厲害的,女人生了孩子,要慢慢補,從根本補起,看中醫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