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疼痛的額頭,欲哭無淚。發現旁邊的人好像看著自己,她愣了一下,看過去,對方馬上扭開了頭。
她鬱悶了,剛剛那一聲慘叫,是不是大家都聽見了?
宛情好好坐穩,抓住前面的椅子平衡自己。結果汽車一直左搖右晃,更甚至上躥下跳,險些把她甩出去!往窗戶那邊甩沒關係,頂多被撞疼,往過道那邊甩就有關係,會甩到那個名叫徐重的男人身上。
徐重倒是無所謂的樣子,每每還伸出手攔一下,好像真怕她飛出去。有兩次汽車拐彎過猛,她直接撞到了人家身上……好痛!跟窗玻璃差不多了!
「抱歉……」宛情低聲說,胃部一酸,氣息直往上湧,想吐!
她猛地用一隻手捂住嘴,想吐的感覺卻忍不住。害怕自己真的吐出來,她急忙用手在胸口壓,把酸意壓了下去,感覺汽車開得尚算平緩,就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
喘了兩口氣,舒服一點了,歇了一會,她拿出腕錶看時間,離最先說的五六個小時還有一兩個小時呢,不會一直這麼陡的路吧?那暈車是肯定的了……
宛情拉開背包,想找找有沒有袋子能裝自己的嘔吐物。早知道這邊路況這麼爛,她剛才就該下車的!反正是出來走走而已,走到哪裡算哪裡,何必受這種罪?
就在這時,胃部又一陣泛酸,酸液直接湧出了喉嚨,她急忙捂住嘴,另一隻手在包裡使勁摸索,找不到袋子,只有紙巾。可是紙巾又抽不出來……
徐重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往前方走去:「有人暈車,給我兩個袋子。」
司機身後掛著袋子,就是給暈車的人準備的,宛情上車時沒注意到。
徐重拿了袋子回來,扯開一個給她:「來,吐在這裡。」
宛情沒時間跟人客氣了,急忙抓過來往裡吐。她一整天沒吃東西,只嘔出一點酸水。
徐重看了皺眉,見她吐得天昏地暗,乾脆繼續幫忙——抽了紙巾給她,等她平復一些,又幫她擰開水。
「謝謝……」宛情虛弱地說,抱著水喝了兩口。
吐過之後,總算舒服了。她看著袋子裡的穢物,不知道該往哪裡扔,旁邊也沒地方掛,只能拎在手裡。
徐重問:「沒吃東西?」
宛情不想搭理陌生人的,她不自戀卻也知道自己漂亮,害怕人搭訕。但人家剛剛幫了自己,總不好不理,就應道:「嗯……」
「如果暈車,還是吃點東西為好,不然吐到後面沒東西吐,更難受。」
宛情第一次暈車,要不是這路這麼爛,也不會……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多說無益,她以後記住就是了。不過,她此時也沒法理解徐重說的更難受是多難受,只能點頭。
但很快,她就領會到了。
她斷斷續續地吐著,卻吐不出東西來,吐到後面,整個胃部都在痙攣。最開始她覺得吐出來的是酸水,其實根本不是。最後吐出來的才是真酸,酸得好像要腐蝕掉喉嚨!